这简直比拒绝星母祝愿还要荒谬。
朵纳的父亲,也终于忍不住从人群中走上前来。
他眉头紧皱,神色比妻子更加沉重,却带著同样明显的痛心和困惑。
「朵纳,你三岁时就能引动第一缕星辰之力入体,八岁时能在屋顶上坐一整夜吸收星辉而毫不疲惫,十五岁时已经把祈神舞跳得比镇上所有的同龄人都好。
这些都是我和你母亲亲眼看著你一步步做到的。你现在说你是人族?
人族能天生亲和星辰之力吗?人族能在我们镇上生活十几年而不露任何破绽吗?」
人群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妇人也在旁边附和道。
「是啊朵纳,你小时候还跟我家小云一起玩过捉迷藏呢,那时候你躲在星辉石堆后面,小云找了半天没找到你,还是你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才被发现的。
你忘了吗?这些事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地说起朵纳小时候的事来。
每一段记忆都鲜活且具体,像是无数根细线交织成的网,将她牢牢包裹在「朵纳」这个名字之中。
江幼菱听著那些声音,心中那些属于朵纳的记忆也在不断翻涌,每一段都带著真实可感的温度。
她知道那些记忆确实存在过,至少对「朵纳」而言是存在的。
可存在,便一定是对的吗?
有人忍不住低声抱怨道,「她该不会是修炼的时候,被星辰之力冲坏了脑子吧……」
这句话虽然说得不大,却像是带著某种传染性,周围的人脸上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朵纳母亲听到这话,面色更白了几分,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反驳,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的目光落在江幼菱身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困惑、和痛心,让她看起来仿佛比方才苍老了几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长老终于再次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违逆的肃然。
「朵纳,老夫最后问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