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观察过,做出过猜测——这人恐怕以为这里是现实中的过去。
然而现在他们被以灵体的形态困在这里,这人应该开始怀疑这里是否真实存在于现实。
“…”张念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年,眼里含了些许戏谑的笑意,
“你先问。”
他倒要看看,这人想干什么。
“我要问,龚玉生,是否是张家人。”其实他更想问龚玉生是否是圣婴。
张启山不需要张念的回答,他只需要看张念的表情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生生是张家的圣婴。”原来是想打这个主意啊…
虽然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这人可真该死,出去就收拾他。
张念这一个超级大直球直接给张启山干懵了,不二,你直接就说出来了?!
“这里是哪里。”
“…戒灵的记忆,应该是某个记忆碎片。”
记忆…记忆…
张念看得出来,张启山没说谎。
可就是因为对方没说谎,张念才更绝望。
原来…原来都是记忆…原来那些不幸早就发生过了。
原来,生只是看穿却没有说穿而已。
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捏住,张念紧咬牙关,脑海里突然出现那晚生的笑容——
无奈的,宽容的,又带着点悲哀的。
张启山抿着唇看向半晌不说话的张念,虽然知道可能会让这个张家人有点接受不了,但是反应怎么这么大?
就在此时,外界的空间一阵扭曲,画面转换了。
他们所在的陨玉这时候被放大到原型堆在院子角落里,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蛟茫然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带着一点不安。
“…你是谁?我…我又是谁?”他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歪了歪头呆呆地问。
生放下手中的药杵,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习惯。
他招了招手,蛟犹豫着蹭了过去,蹲在了生面前。
青年平静地看着祂,语气平淡的说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你是我养的宠物,叫蛟。前几天贪玩摔到头,可能有点记不清事了。”
这话一听就是在哄小孩,类似于妈妈对孩子说,你是我垃圾桶里捡来的。
少年皱起淡色的眉,慢吞吞的凑近生,像小动物一样在他颈边嗅了嗅。
“你骗人,你身上都没有契约联系的味道!我才不是你的宠物!”祂一脸委屈地控诉。
Emmm…失算了,失忆的蛟不是很好逗,太较真了。
生面不改色的开始哄小孩,
“你比较特殊,不需要契约。”
“我不信!”少年执拗起来,带着幼崽特有的犟种。
生看着祂那副“我虽然失忆了但我不好骗”的倔强模样,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祂的脑袋。
“幼崽就要有幼崽的样子,”生的语气带着无奈,“现在,你该睡觉了。”
蛟还想反驳,却见生指尖极快地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一道柔和的白光没入蛟的眉心。
刚才还精神十足充满戒备的少年,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前倒去。
生伸手接住祂,动作熟练地将祂打横抱起,甚至还颠了颠。
胖了。
小孩儿营养跟上了就是长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