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支钢笔。
一支被爆炸的冲击波,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黑色的钢笔。
笔身已经严重变形,笔尖也断裂了,但那熟悉的轮廓,依旧让苏御霖在瞬间就认了出来。
这是秦海渊的钢笔。
秦海渊说过,这是是漾漾小时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他从不离身的珍爱之物。
苏御霖看着手中这支沾满泥土和血迹的钢笔,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秦海渊那张沉稳而理性的脸,和他递交手术方案时,那双充满信任与托付的眼睛。
他只是静静地,用自己那件还算干净的衣角,一点一点地,将钢笔上的污泥擦拭干净。
然后,他将这支残破的钢笔,郑重地放进了自己最贴身的内侧口袋。
秦叔,沈阿姨。
你们的遗物,我替你们保管。
你们的女儿,我替你们守护。
你们的仇,我来报。
……
返回黑松总部后,苏御霖径直来到了软禁诺亚·黑松的房间。
推开门。
诺亚·黑松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在墙角,看到苏御霖进来,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这几天,他经历了从继承人到阶下囚,再到傀儡的过山车式人生,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苏御霖屏退了门口的守卫,反锁上房门。
他一步步,走到诺亚的面前。
诺亚吓得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他以为自己死期已至。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他只听到一阵诡异的、骨骼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