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
梁山遗憾摇头,「当年合并时,常城主是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六岁,其余领主大多五十岁以上,有几位快六十了。一晃十七年过去,如今只有常城主身体还算康健,剩下十五位建城领主,九位已经离世,其余六位也都久病缠身,早已不复当年。」
在新纪之初那样混乱的年代,建起一座聚集地并不算难。
可要维持聚集地运转、带著所有人活下去,却不是年轻人能轻易做到的。
这也使得不少聚集地的领主,年纪都偏大。
像大樟前身那些聚集地的领主,建聚集地时多半已经四干出头,等到融合建城,自然年过五十,没能再等太久。
「除了那个奇怪的梦,这些年其实也发生过不少超自然现象。不说那些以讹传讹的传闻,我亲眼见过的,就有三起。」
「印象最深的是新纪26年的丰收日。那一年格外邪门,海面上突然冒出四股强台风,死死盘踞在海岸线,把整片海域的水汽全都卷走了。广省因此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河床见底,土地龟裂,连最耐旱的藤蔓都枯成了柴禾,民不聊生。」
「靠近海岸的庇护城还能靠净化海水勉强支撑,可大樟远离海岸,只能派人深入石省内陆河取水,往返一趟就要两天两夜,水比油还金贵。即便如此艰难,常城主还是下了死命令,优先保障居民饮水,剩下的水,必须持续浇灌中心的大王樟树,一滴都不能断。」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地里的作物都快旱死了,哪还有多余的水浇树?可没想到,就在丰收日庆典前一个月,那些原本蔫头耷脑、眼看就要绝收的作物,突然像被浇了强效肥料一样,疯长起来,最后收成竟然和往年持平。」
说到这里,梁山坐直了身体,语气也认真了几分:「还有新纪29年。那一年的雨水邪乎得很,从开春到夏初就没停过,瓢泼大雨连下三个月,江河暴涨,洪水泛滥。周边好几个庇护城都被淹了半截,街道能行船,地里的作物全泡烂,居民只能往高处搬迁,苦不堪言。」
「可奇怪的是,大樟庇护城明明也被暴雨笼罩,城里却从没积过水,雨量像是被精准调控过一样,既不干旱,也不洪涝。」
「就连光虹都派人过来查过,最后才确定是大樟树在起作用。它的根系就像活的抽水机,多余的雨水一落地,就顺著土壤渗进树根,被它尽数吸收;可它又像是有灵性,刚好留足了作物生长需要的湿度,地里的庄稼长得比往年还要好。」
「这么神奇?」程野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这和想像中大王樟树直接赐下超凡力量、让人逆天改命不同。
它的存在,更像一个潜移默化的环境增益,与人类形成了完整的生态共生。
「确实有些神奇,但也没有外界传得那么玄乎,和旧时代记载的超凡植物不是一回事」
。
梁山笑著摇了摇头,「至于我亲眼见到的最后一次,应该是新纪33年。那一年大王樟树的生长速度远超往年,测量员一开始还以为是尺子坏了,生长速度竟然是平常的三倍。
不过到了34年,它又恢复了正常,我们翻查了前一年的所有数据,也没找到能影响樟树生长的明显变量。」
「至于其他更夸张的超自然现象,就没有了。真要是频繁出现,它也长不到今天这个规模。」
「我明白了。」
程野轻轻点头。
魔药学至少还有理论基础,祭祀却牵扯到更玄奥的层面。
依照目前查到的生命祝福相关记载,上个时代,确实有人通过这类方式获得过超凡力量。
但在当下这个时代,大王樟树几乎不可能成就超凡。
空气中仍弥漫著S4病毒,没有完备的隔离装置,它一旦突破到超凡境界,立刻就会异化为感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