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哗声。
「称重?对啊!灰再轻也是有分量的!」
「万石的粮食,烧出来的灰得有多少?这个法子绝了!」
不少被带节奏的儒生,此时也忍不住暗暗赞叹这位新郡守的脑子。
「虚张声势!好,老朽就看你如何称出这万石灵米的「冤屈』来!」
郑康成咬牙叫嚣道。
薛向大手一挥,内政堂堂官夏炎立即命人擡上来一石沉甸甸的灵米。
在那十万民众的众目睽睽之下,薛向指尖弹出一团灵火,顷刻间,那一石灵米便化作了飞灰。浓烟散去,盘中留下的灰烬洁白如雪,聚成团花,与仓内的一模一样。
紧接著,两名书吏小心翼翼地捧起托盘,放在了精密的天平之上。
「报!一石灵米焚后,余烬重量为三钱三分!」
书吏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薛向转过身,目光如刀,高声道:「据此,一万石灵米入库,焚后余烬纵有损耗,也应接近三百斤之重来人,给本官搬出大秤,将这仓内的灰烬,一两不差地给我称出来!」
霎时,十余书吏和杂役,在夏炎的指挥下涌入焦黑的仓体。
大秤被擡了出来,一只只巨大的藤筐开始在废墟中翻飞,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那最终的「宣判「称灰?」
段飞更是惊叫出声,神色慌乱,「这薛向也太贼了吧!常人看著这满屋子雪白成色的灰烬,查验一下是否是灵米遗迹也就够了,他竟然连灰的分量都不放过?简直是……岂有此理!」
祝润生猛地转过头,「贾公。」
「公子莫慌。」
站在一旁的魏祥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含笑拱手,一副成竹在握的模样。
他看向贾羽,眼神中满是崇拜:「贾公的算计向来周全,公子放心,关于灰烬的重量问题,贾公早在大火初起时,便已经考虑进去了。」
魏祥得意地解释道:「咱们这次为了填这个窟窿,动用了整整上百石的剑南晚稻。
那剑南晚稻生长于苦寒之地,其质地远比灵米沉重,内含的木质杂质更是百倍于灵米。
贾公测算过,剑南晚稻焚烧后的重量,基本是灵米的百倍。所以咱们选定百石剑南晚稻来烧,基本能契合万石灵米焚烧后的效果。
薛向若是想靠称重来翻盘,那他这回可是自作聪明,注定要一败涂地了!」
祝润生和段飞,皆是又惊又喜。
「妙啊!实在是妙!」
段飞激动得直拍大腿,对著贾羽深深一揖,「贾公当真是算无遗策,连这种细微末节都算到了骨子里。老段佩服,佩服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