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鹤喙口一合,灵光骤敛。
黄遵义凝视殿顶旋转的星象。
片刻后,他伸手一指,星阵应声转动,万千星光倒卷,化作一幅巨大的天图。
“薛向,看你能逃至何处……”
…………
旷野,夜半,北风呼啸。
一块古老的阵盘在半空缓缓转动,散发出昏黄的暖光,投射在地上,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圆。
圆内,薛母与薛晚、薛适皆已沉睡,面色安宁。
她们当然没有这么大的心脏,在逃亡中,还能安之若素。
不过是被使了手段,一路昏睡,倒也不必担惊受怕。
只是薛适的袖口里,正微微颤抖。若是镜头拉近,当能看到,小奶萌正藏着头,圆润的小屁股朝着外面,正剧烈发抖。
如果能口吐人言,它一定要强烈表态,此刻最想失去意识的是自己。
护阵内,薛家人身旁,范友义与寻四洲在一旁守着。
寻四洲是薛向铁杆,早分不开了。
范友义虽然年纪尚轻,但已颇多历练,遇变不惊。
两人在阵内生了一堆篝火,对坐取暖。
相比阵内,阵外的篝火堆要大得多。
程北与文山并肩而坐,烤着干馍,两人脸上皆有倦色。
他二人是被薛向擒拿,种下生死符的结丹修士。
一开始两人保护薛家,是有些不情不愿的。
但时日久了,薛向始终以礼相待,该给的好处从来也不落下。
薛家一家人也皆是亲切、善良之人,渐渐,这被动保护也变得有几分真心实意了。
此刻,薛家遇险,两人是真尽了全力。
若非此二人,薛家一家人根本撑不到薛安泰赶来。
这会儿,薛安泰正坐在大火堆的对面,喝着一壶辛辣的烈酒。
他一袭白袍,满头苍发,风一吹,衣服贴在身上,显露瘦骨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