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上几处血迹早已干成黑痂,坚毅的神情,有几分疲累。
程北和文山时不时偷瞄薛安泰一眼,心中皆满是敬畏。
好几次二人都以为已至绝境,绝无生路,这位白袍老人便会出手,举笔成阵,指风断魂。
结丹修士在他手中不过草芥,连元婴强者也生裂过一位。
若不是此老镇着局面,两人心理防线恐怕早就崩溃。
火堆渐暗,风声裹着沙砾,擦着地面掠过。
程北抬手摄过干柴送入篝火,抬起头,犹豫片刻,低声问薛安泰道:“前辈,我们要不要往北走?
北面是大山,路险,人迹稀,若能进去,或许能脱身。”
薛安泰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火拨了拨,火星飞散,落在他白袍上,瞬息熄灭。
他摇头道,“咱们早被盯上了,走哪条路,都没多少意义。不杀到他们胆寒,他们会一直追。”
篝火跳了一下。
文山的喉结动了动,终是没再劝,只低声说:“也不知公子那边怎样了。”
薛安泰不答,眼中也写满隐忧。
平心而论,他对薛向没什么感情。
论血缘,他和薛向已快出五服。
类似的薛家晚辈,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只因,薛向太过出类拔萃,俨然为盖世奇才。
薛安泰的修为自化神境跌落后,他已经不奢望在修炼的道路上继续攀登、前行了。
他所有的关注,都放在整个家族未来的荣光。
在他看来,若家族后辈没有惊才绝艳之人异军突起,薛家必将在一片繁花中走向衰落。
他一直在等这么个惊才绝艳之人,没想到,没在薛家之内找到,而在薛家之外等到。
他和薛向见过面,现场考察过他的见识、心性。
至此,他已经将薛向视作了江左薛家崛起的希望。
至于薛向和江左薛家的关系,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他已无所求,即便陨落也无所畏惧,只要薛向平安渡劫。
“大兄肯定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