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文道碑世界,两道金色创生之柱忽然化作金色文脉之花,嗖地冲入薛向眉心,直入文宫,悬于文气宝树之上。
瞬间,三朵金花并立,照亮整个文宫。
薛向周身金光环绕,静如神明。
另外两朵金花,没入薛向眉心,照例没逃过众人的关注。
众人目眩神迷,甚至忘了呼吸。
有人惊叫:“这是铸句时刻啊!铸句过程中怎会还有文脉之花降临?”
“自古以来,从未有铸句者在铸句时,还会引动文脉之花!他这是逆天之象!”
“文道碑内,就三朵金花,全部被他接引走了,这文道碑又该如何?”
广场上的喧哗仍在蔓延,护阵灵幕层层震颤。
倪全文立在风中,袖角猎猎,神情却愈发凝重。
他抬头望着那座文道碑,碑心金光早已消散,唯有几缕余辉在碑纹间闪烁。
他比谁都担心文道碑失去了三朵金色文脉之花,会受重创,如果文道碑因此崩溃,他就是儒门罪人。
与广场上的喧嚣不同,碑内幻境一片死寂。
薛向盘膝而坐,神色冷定,他并无半分再夺两朵文脉之花的欢喜。
只因他已确认薛安泰的告诫,文道碑内有大恐怖。
文脉之花,并非无知之物。
它们有意念,有选择。
先前的那朵文脉之花,幻化为圣人模样。
假圣人之名,先是诓骗,再以言语迷惑,与他调换心境,几乎令他心神自焚。
若非文宫内仁剑一斩,他的意识早已陷入永劫。
他死死盯着新落在文气宝树的两朵金色花瓣,心底愈发不安。
那两朵金花坠入他文宫,在旁人看来,是天赐机缘,在他看来,却是文道碑内的恶念嗅到了机缘。
之前为何不入?
无非是担心三朵金花同聚,压垮了文宫。
毕竟,一朵金花入内,便差点让他的文宫破碎。
后来为什么潜入?
无非是见他吟咏出了煌煌横渠四句,镇压住了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