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心思一转,忽然生出寒意。
文道碑的存在,真是为了镇压天下混乱的文气么?
还是在镇压某种更深邃、更古老的邪恶?
后面进入自己文宫的这两朵金花,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念头一起,他意念一沉,化作灵识之身,踏入文宫。
文宫寂静如夜,文气宝树光影交错。
薛向的意念小人立于树下,仰头喝道,“出来,不要装死。
不管你是圣人残念还是邪灵,以你的骄傲,若还藏头露尾,没得让我这个后生小辈嗤笑。”
他声音震荡,金光一颤。
两朵金花同时嗡然震动,花瓣翻卷,嗖地化作两道身影,分立左右。
二人面容与薛向无异,只是眉宇更冷,气息更古怪。
左边那人冷冷道,“兀那小辈,休要叽叽喳喳,要么带我们出去,要么就一起在这里消磨。”
右边那人笑得更淡,“我们已经被锁了数十万年,不怕再锁数十万年。”
薛向眯眼,道,“我大概知道你们是什么了。”
薛向抬手指向他们,道出心中猜测,“你们是圣人以身合道后未能斩尽的恶念,这一百零八块文道碑,皆是镇压你们的。”
他被嫁接过邪灵的心境,这一刻只要念头微动,许多隐秘自成答案。
左边那人嗤笑,“猜对了又能如何?古往今来,多少人观想文道碑,一朵文脉之花,就是一颗包含了我们念头的种子。”
薛向道,“所以那些修至高境的儒者,终有失心之危,是你们趁机侵体,夺其意识。”
右边那人点头,嘴角带笑,“每一颗文脉之花,都是一扇门。有人敲门,我们便迎。
他们要文脉之花,我们便给予,至于种在花朵里的邪念,会不会在他们身体里生根发芽,发展壮大,那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薛向冷声喝道,“把侵夺他人身体,谋算他人修为,说的如此清新脱俗,你们真不愧为圣人的恶念。
只是,你们今日打我的主意,只怕是敲错了算盘。”
右侧薛向率先开口,他面色淡漠:“我们既然进来,就没打算再出去。
想必你不理解,你那四句的威力何等之大。
不瞒你说,我还没见过,谁的铸句,能镇压的文宫如此稳固,足以支撑三朵金花同聚。
现在,你的文宫,就是我们最喜爱的道场。
你如果识相,我们传你仙法,助你修炼。
大家各执一端,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