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贴著冰凉的地面，起伏的弧度被压得扁平，却依然能看出那份柔美的轮廓，只是此刻只剩下令人心悸的脆弱。
肩背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了。
厅内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云韵下意识捂住唇，指节泛白，眼底痛惜与惊骇交织，几乎要滴出水来，却终究没敢再动。
百步外，萧炎静静地看著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第二十一步，终究是没能迈过去。
而这，还仅仅是九倍的压力。
那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倍的终点，于她而言，早已是连仰望都望不见的天堑。
议事厅里的死寂被一声音爆打破，是云韵她几乎是瞬间冲到纳兰嫣然身边，先前被萧炎眼神按住的焦灼此刻全化作了急切。
蹲下身时，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滚烫的肌肤，混著尘土与血污，烫得她心口发紧。
「嫣然！」
她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避开纳兰嫣然掌心磨出的血痕，轻轻将她从地上扶起。
纳兰嫣然的娇软身躯此刻软得像没有骨头，头歪在云韵肩头，长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唇角还挂著未干的血渍。
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起伏都浅得让人心惊。
云韵摸到她后背时，能清晰感受到骨骼在重压下破碎的痕迹。
真是个高傲的傻孩子.
这是她教出的徒弟，骄傲刻在骨血里，哪怕碎了，也不肯蜷成一团任人践踏。
「老师」纳兰嫣然的声音细若蚊，睫毛颤了颤，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方才那二十步耗尽了她所有斗气，经脉像是被揉碎了再拼凑，每动一下都牵扯著钻心的疼。
纳兰嫣然的眼角流下几滴眼泪，莫名的抽泣了起来。
古河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纳兰嫣然，
他原以为萧炎此举不过是羞辱，却没料到纳兰嫣然竟能撑过二十步。
那每一步里的斗气震颤，每一次喘息中的经脉哀鸣，他都听得真切。
但这傻孩子怎么想也想不到，萧炎已经斗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