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本能抬臂抵挡,却见无尘指尖闪过金纹——那是上古遗族特有的封脉术。
“咔”一声轻响,陈浩然经脉骤缩,魔气如断线风筝般溃散。
他瞳孔里的猩红淡了些,喉间溢出呜咽:“周...周长老给的丹药...”
“按住他!”天罡真人甩出三道捆仙索。
静虚长老掐诀召出定魂铃,铃音震得陈浩然瘫软在地。
首座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青石板上。
太虚子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震得跳起来:“关闭山门!所有弟子不得外出!三日内,查不清魔道渗透,提头来见!”
周文远缩在墙角,指甲抠进砖缝里。
他瞥见叶知秋袖中露出半截油纸——那是他藏在鞋底的毒药瓶包装!
昨夜叶知秋送药时,说“长老受惊,喝碗安神汤”,原来趁他喝汤时调了包!
“你!你早就算到!”周文远扑过去抓叶知秋,被天罡一脚踹回。
他望着殿外蜂拥而入的执法弟子,突然瘫坐在地,鬓角的白发簌簌掉落:“是魔道...他们说给我化神丹...”
“带下去。”太虚子闭目摆手。
夜至三更,叶知秋站在玄剑峰最高处。
山风卷着他的杂役服猎猎作响,他望着山下灯火渐次熄灭的房舍,摸了摸怀中那半本从周文远暗格里顺来的《魔修手札》。
“这只是开始。”他对着风喃喃。
话音未落,极北方向忽有幽光划过天际。
那光呈妖异的紫黑色,像一把淬毒的剑,刺破夜幕。
叶知秋瞳孔微缩——这光,与周文远暗格里密信上的墨迹,颜色分毫不差。
“咚!”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太虚子负手立在他身侧,望着那道魔光消失的方向,喉结动了动:“三百年了...没想到...”
叶知秋垂眸,袖中《魔修手札》的边角硌得手腕生疼。
他知道,玄剑门这潭看似平静的水,终于要翻起真正的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