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传来夜枭的啼鸣,混着远处渐弱的打斗声。
叶知秋望着自己发颤的指尖——那团光里,灰雾正缓缓凝聚成模糊的轮廓,像面破碎的镜子,映出他三百年前缩在柴房里的影子。
“我得自己握住它。”他说。
叶知秋指尖抵住无尘递来的符箓,摇头:“不用。”
无尘眉峰一挑:“混沌之力反噬非比寻常——”
“是我从泥里扒拉出来的命。”叶知秋打断他,掌心擦过胸前褪色的杂役腰牌,“三百年捡丹渣、偷功法,它早刻进骨头里了。”
无尘沉默片刻,收了符箓:“半柱香,我给你半柱香。”
山洞深处,叶知秋盘膝坐下。
月光从石缝漏进来,在他额角镀了层银。
他闭目,引着混沌之力在经脉流转——那团灰雾起初温驯,行至心脉时突然炸成尖刺,扎得他喉间腥甜。
“急什么?”
沙哑声响在识海。
叶知秋猛地睁眼,眼前浮着道模糊人影——是那道总在镜中骂他弱的虚影,此刻却勾着嘴角,“你想控制我?还是我想控制你?”
话音未落,叶知秋心口剧痛。
混沌之力如沸水翻涌,灰雾裹着他的意识往下沉。
他想咬舌尖清醒,却发现牙齿根本碰不到血肉——身体像被抽走了掌控权,黑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眼白褪成死灰。
“噗!”
洞外传来轻响。
叶知秋突然站起,动作快得带起残影。
他望着洞口那丛灌木,喉间溢出低笑,声音像两块碎石相擦:“藏得倒好。”
“小心!”苏晚晴喊出声时,叶知秋已鬼魅般冲了出去。
潜伏的丹鼎派探子刚摸出传讯符,就见一道黑影破风而来。
他慌忙举剑抵挡,却被叶知秋一掌拍在胸口——不是修士的灵力,是纯粹的蛮力,混着混沌之力的腥气,直接将他震得撞断三棵树,吐着血栽进草丛。
“知秋!”沈凝霜提剑冲上前,断剑直指叶知秋咽喉,“清醒点!”
叶知秋偏头,避开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