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像被钝器反复砸着太阳穴。
叶知秋踉跄两步，扶着洞壁才站稳。
沈凝霜的断剑还在掌心发烫，苏晚晴的药囊渗出的异香裹着血腥气往鼻子里钻，柳月婵手腕的蛇纹刺青正扭曲成细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嘘——”无尘突然拽住他后衣领。
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叶知秋瞳孔微缩——是法剑交击的脆响。
“丹鼎派的人。”柳月婵指尖抚过刺青，声音比冰锥还冷，“他们封锁了地下入口。”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从拐角冲出来。
为首的丹鼎派弟子举着燃火法剑，剑尖直指叶知秋：“果然在这儿！敢闯我派禁地，拿命——”
“凝霜！”苏晚晴突然把药囊塞给柳月婵，反手抽出腰间的迷魂香。
沈凝霜断剑一挑，带起一阵罡风撞飞最前面的弟子。
她回头冲众人吼：“往东边跑！我引开他们！”话音未落已纵身跃起，断剑擦着第二名弟子的肩膀划过，在墙上留下焦黑剑痕。
“走！”无尘推着叶知秋往前冲。
苏晚晴旋身撒出迷魂香，青烟裹着甜腻香气炸开，追兵的咳声混着法剑落地的脆响，在身后连成一片。
三人跌撞着钻进废弃山洞时，洞外传来沈凝霜的清喝：“这边！”接着是法剑破空声，越来越远。
“她……”叶知秋扶着石壁喘气。
“能撑半柱香。”柳月婵扯下袖中寒玉按在他后颈，“先顾你自己。”
寒玉刚贴上皮肤，叶知秋突然捂住心口。
混沌之力像被扔进热油的豆子，在经脉里乱撞。
更深处有团灰雾在翻涌，模糊的意识顺着血管往上爬，他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它……还没彻底消失。”
无尘从怀里摸出枚青玉符箓，符纸边缘泛着幽蓝灵光：“你强行融合虚影，没真正掌控混沌之力的源头。”他指节叩了叩叶知秋心口，“再拖下去，会像晶柱里那些宿主——被反噬，变成行尸走肉。”
柳月婵的刺青爬上手背，蛇信子形状的纹路在寒玉旁游走：“他说的对。”
叶知秋盯着那枚符箓。
封灵阵的灵光映得他眼底发亮，他想起三百年前蹲在杂役房角落偷学功法时，冻得发抖却不敢出声；想起被陈浩然踹翻药篓时，咬着牙把碎丹渣往嘴里塞；想起镜中虚影骂他蠢、笑他弱，最后却呜咽着说“原来你藏了这么多光”。
混沌之力在掌心流转，那道极弱的波动突然变强了些，像片被风托着的灰，轻轻蹭过他指尖。
“无尘。”他声音发哑，“这混沌之力……是我从泥里扒拉出来的命根。”
青玉符箓在无尘掌心投下幽蓝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