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众人，没有焦距，像在看一团模糊的影子。
左手突然掐诀，指尖腾起灰雾，竟将沈凝霜的断剑震得嗡嗡作响。
苏晚晴攥紧药囊，手背上青筋直跳：“他、他气息不对……”
柳月婵刺青爬满手臂，蛇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盯着叶知秋眼尾那道青黑纹路——那纹路正顺着脸颊往额角蔓延，像活物般蠕动：“这是……”
“退开。”无尘突然拽住苏晚晴后衣领，将她拉到身后。
他望着叶知秋，瞳孔微缩——对方周身的混沌之力不再是温和的雾，而是凝成细针，扎得他皮肤生疼。
叶知秋歪头，视线停在柳月婵腕间刺青上。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灰雾，缓缓朝她伸去。
“婵儿！”苏晚晴尖叫。
柳月婵咬牙，刺青突然暴起，化作蛇形光刃劈向叶知秋。
却见他不闪不避，任由光刃割破衣袖，在手臂上划出血痕——血珠落地瞬间，竟被灰雾裹住，缓缓浮起。
“他不痛？”沈凝霜握紧断剑，额角渗出冷汗。
叶知秋忽然笑了，笑声像夜枭啼鸣。
他转身走向洞外，脚步虚浮却坚定，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个青黑脚印。
“拦住他！”无尘大喝。
四人同时出手——沈凝霜断剑封路，苏晚晴撒出迷魂香，柳月婵蛇刃锁喉，无尘捏碎青玉符箓。
叶知秋却像早算准了似的，侧身避开断剑，抬手扇散迷魂香，蛇刃擦着他耳尖划过，符箓的灵光刚触到他衣角，就被灰雾吞噬。
他停在山洞口，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那一眼，让苏晚晴瞬间想起三百年前冬夜——杂役房里，小乞丐叶知秋缩在柴堆后，眼睛亮得像星子。
可此刻他眼中没有光，只有灰雾翻涌，像口填不满的井。
“他……”柳月婵声音发颤，“是不是已经被那个‘他’取代了？”
无尘盯着叶知秋背影，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半枚残破玉珏——那玉珏纹路与叶知秋体内灰雾竟有几分相似。
洞外传来夜枭啼鸣，混着远处沈凝霜追去的清喝。
月光落在叶知秋背上，将他影子拉得老长，像道挥不散的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