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大概有…三分的信任。”李昂比划了一下,“剩下九十七分都是警惕。”
“怎么是百分制的…”诺亚眨眨眼。
“一面之词而已。他只能给我提供个调查方向。真说什么信什么,就要被人当枪使了。”李昂蹭了蹭她的鼻尖,“这世界上我唯一百分百信任的人只有你,诺亚。”
“突然说什么呢…”诺亚红着脸别过头去,“你喝醉了。”
“是吗,”李昂笑了笑,凑近她的脸,“不喜欢酒的味道?”
“…等下,太近啦!你不会是那种喝醉后变身接吻狂魔的类型吧李昂?”诺亚的脸越来越红,
“…说点什么啊!别笑眯眯地看着我,很可怕诶!”
——
李昂离开后不久。
酒馆里,趴在吧台上的银色子弹缓缓坐直身体,脸上的醉意消失无踪。
他低下头,朝自己手背上的刺青看了几秒,起身走出酒馆。
——
城堡,紫色天鹅绒的大床上。
浑身严重烧伤的蕾莎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她伤得太重,任谁来都无力回天。
不过曼提柯尔也没想过一定要她活下来,只是现在不能死。
等她醒过来,确认小雅就是圣乔治的孙女之后,怎样都无所谓。
“希望你带来的情报能弥补我的损失。”曼提柯尔抽着烟斗,火光不断明灭,照亮她美艳的脸,“至于我们的事,之后再说。”
“这你不用担心,”弥安望着站在一旁的女孩,“我有把握。”
女孩并不怕生,也没被这鲜血淋漓的场面吓退,她站在二等兵身旁,抓着他的衣角。
弥安笑了笑。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在她刺杀奥古二世,整个镁厅乱糟糟的时候,
狮王的孙子,居然跟圣乔治的孙女碰到了一起。
说来有趣,李昂不光杀了狮王的准女婿,还杀了狮王的另一名孙子。
不知道这件事公之于众时,李昂那五千万的悬赏金能涨到多少。
“咳…”呛咳,随后是沉重的喘息声。
蕾莎的整个肺都已经半熟了,她呼吸得异常艰难。
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突然像是回光返照那样,死死盯着女孩。
“就是…她,徐念雅…跟我的孩子长得…那么像,那么…像…”
蕾莎捂住被烧焦的脸,垂下头,低声呜咽起来。
曼提柯尔和弥安对视一眼,随即伸出手,扭断了蕾莎的脖子。
——
城堡门前。
“这下相信我了?”弥安笑了笑,“难道说,你真觉得我会随便找个小孩子,声称她是大人物的后代,然后诈骗遗产?”
“那可不好说,弥安。你是个巧舌如簧的骗子。”曼提柯尔依靠着门框,“我不会让你再骗我第二次了。”
“…还在生我的气?”弥安转过头。
“没有。”曼提柯尔的左眼眨了眨,“过去很久了,我也上了年纪。”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我早就不怪你了。”
“只是你…至少给我写封信吧,”曼提柯尔眨了眨右眼,“连这种事都舍不得做吗?”
“那时候我身边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我处理不好。”弥安叹了口气,“给你写信,你也会马上跳下列车过来找我的,那反而是害了你。”
“那后来呢?我以为你死了,这么多年,弥安。这么多年…”曼提柯尔低下头,
“你觉得我现在过得好吗?我自责了那么久,没能完成服役年限。最开始在狮城摸爬滚打的时候,只有那两个傻小子跟在我身边。我致幻剂上瘾过,又戒掉了,日子最近才好起来。”
“好吧,我说谎了。我还是怪你,我当然怪你。”
“如果你当时愿意联系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哪怕我当了逃兵下车去找你,遭受的苦难也都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