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在树皮上蹭了蹭,不可思议地挑起眉头。
这树居然还活着,那可是零下一百度的极寒。
“白桦树被称为树中的‘勇者’,据说能抵抗将近零下二百度的低温。”发现李昂对树木感兴趣,翁扎低声解释,
“这种树的树皮富含油脂,我们会拿来做火把。”
“有些熊冬眠后醒来,为了理顺肠道,也会啃食树皮。”
“嗯…”李昂看着树皮上那有他半个身子大的齿痕。
“有多少动物能挺过零下一百度的低温?”他问。
“不少,仅仅是一晚上的话,某些鸟类可以,冬眠的熊也可以。”
翁扎想了想,
“不过捱了这么个晚上,熊肯定被冻醒了。”
“真的,翁扎,你越说我越感觉不太妙啊。”李昂咽了口唾沫。
跟随脚印不断前进,李昂终于在一处雪丘附近看到了人影。
那家伙靠坐在雪堆边上,似乎在休息。
“诶!”翁扎刚准备打招呼,就被李昂一把捂住了嘴。
“嘘。”李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和南宫剃交换眼神,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三步,两步,一步…
沙漠之鹰抵住对方后脑的同时,李昂扯了扯对方的胳膊,直接把他扯得歪斜倒下。
扑通。
男人扑倒在地,敞开的肚皮里空空荡荡,无神的双眼不甘地望向天空。
是个死人。
“坏了…”翁扎的额头渗出冷汗,“我光想着雪魔女,没看出来这是个雪窝。”
“雪窝?”南宫剃问。
“熊会把吃不完的食物埋起来,留着以后再吃。”李昂叹了口气,他听诺亚讲过这个,
“而熊这种东西又极度护食,一旦雪窝被动过,就会循着气味和对方不死不休。”
“有人因为在雪窝里捡到食物沾沾自喜,带回避难所之后,当天晚上,整个避难所的人,都被熊给杀光了。”
“这个气温,熊不应该在冬眠吗?”南宫剃用两根手指推着脸颊。
“被冻醒以后的熊就不会再睡觉了,它们为了撑过这个冬天会到处找食物,山里找不到就会下山吃人。”翁扎回答。
“先别想熊的事了。”李昂俯下身,查看那具尸体,“你们觉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男性…一米七五…携带轻武器。
李昂举起那把已经被拍断的步枪,左右看了看。
三十五年式,制式装备,中大型避难所来的。
身上有刺青,不过并非勿忘我,而是怒吼的狮头。
像是帮派份子。
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大概是为了另一名帮派分子,也就是…
“奔着那女人,或者是希热来的。”李昂看向南宫剃。
“…大概率是。”南宫剃点点头,表示同意。
——
“还有帮手…”诺亚眯起眼睛。
女人的铁链被解开了,银色子弹估计是觉得反正她也跑不到哪去,倒不如给自己个方便。
此刻,那女人正在屋子里到处踱步,活动手脚,似乎在感受自由的气息。
“关于狮城的帮派,尤其是这个,”诺亚指了指银色子弹手背上的刺青,“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
“我能说的不多,”银色子弹想了想,“狮城是座汇集了财富,梦想,罪恶的城市,圣乔治掌控着数不清的资源。”
“这就是圣乔治的家族刺青。”
“你说的圣乔治为什么听起来像…”
“圣乔治是狮城的枢机主教。”银色子弹回答。
“啊哈…神父和牧师都开始混帮派了?这座避难所快完蛋了吧…”佩洛小声嘀咕。
“圣乔治…乔治·多格雅?”诺亚问。
“知道他名字的人可不多,小姑娘。”银色子弹似乎有点惊讶。
“那女人呢?她什么来头?”诺亚没回答,而是再次提问。
“她来自圣乔治的对立帮派,飞天狮。”银色子弹接着回答。
突如其来的钢琴声打断了谈话。
女人坐在角落的钢琴前,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