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了?”弥安用笔杆敲了敲肩膀。
这是句调侃,她知道李昂没说实话。
“…我准备去见菲尔德·李。”李昂回答。
“见他?你想做什么?”弥安似乎很有兴趣。
“问他关于黄铜圣辇的事。”
“果然。”弥安几乎是在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李昂。
现在大家快要撕破脸皮,李昂还在考虑黄铜圣辇。
他压根不在乎什么政治斗争,也不在乎能从中收获什么。
列车长在乎自己的列车就行了。
“菲尔德·李,我对这家伙印象不深。在两大家族覆灭之前,这种小角色根本排不上号。”弥安想了想,“不过从菲尔德大厦来看,他现在混得不错。”
“需要帮忙吗?”
“你可以跟我说些关于…‘诅咒之物’的事,那就帮大忙了。”李昂回答。
弥安刚准备拒绝,李昂马上补了一句。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问菲尔德。菲尔德不说,我还会问其他人。”
“到处问来问去,这是我最擅长的事之一。”
“既然这件事早晚会水落石出,何必浪费时间呢,弥安。”
“直接由你告诉我,我们还能多了解了解彼此,为婚后生活多做准备。”
“真是…”弥安沉默许久,伸手搭住李昂的胳膊,“这种时候你又像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坏心眼的男人了。看来这才是你的本性,李昂。”
测绘完成,她收起笔记。
“所谓诅咒之物,是黄铜圣辇的‘熔炉之心’。”
李昂眯起眼睛。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能从其他列车上提取出熔炉之心,唯独黄铜圣辇不行。
因为已经被取走了。
李昂至今没完全弄懂熔炉之心到底是什么,他只是用得很顺手。
从外表来看,那是个散发着淡淡热量和光泽的机械心脏。
本质来讲,它是个能量聚合体,有点像电池。
只要李昂想,就能像获取高价值零件那样,用工匠之手把它从驾驶台里拎出来。
失去了熔炉之心的列车,跑起来会变得很吃力,要把整个动力系统全都更换一遍才行。
说得玄乎一点,它应该算是整个列车的…灵魂?
大概如此。
由于机械师序列只剩下李昂一个人,他也没法考证这项能力是所有人都会,还是只有他行。
“你父亲雷·索蒂斯在围猎途中,登上黄铜圣辇,盗走了熔炉之心?”李昂问。
“是的。”弥安点头。
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就这么从李昂嘴里说出来,她有些惊讶,李昂对这些事的了解程度出乎她意料。
“慢着,这也就是说…”李昂的瞳孔微微收缩。
熔炉之心只在驾驶舱才能提取出来。
黄铜圣辇的驾驶舱,只有同序列的人才能进去。
也就是说,
“你父亲是机械师?”李昂问。
“没错。”弥安点点头。
“他背弃了自己的序列,发起围猎,抢走熔炉之心,又被诅咒害得家破人亡?”
“不是的。”弥安的表情罕见地有了动摇。
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温柔的,妩媚的表情,她像个倔强的小女孩般咬住嘴唇,认真反驳。
“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做这些事一定有原因。”
“那么,原因是什么?”
“…我还不知道,不过早晚会知道的。”
“你抢夺黄铜圣辇,占领镁厅,是为了这个?”
“并不是。”弥安摇了摇头,“我不是为了个人原因做这些,我有自己的理想。”
“我要停止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