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说。
“我……我是阴阳堂的伙计。”
“我就负责开车,别的真不管!老板让我每个月圆之夜把车开出来,到指定地点接人,其他的我一概不过问!”
“阴阳堂的伙计?”
“对,阴阳堂是一家看事以及看风水的铺子,也帮人买寿,反正干的都是阴活。”
“那个金刚是怎么回事儿?”我追问。
“他……”司机擦了把冷汗,“他给我们提供猪仔……每个人一万块钱。”
猪仔?他们居然把人命当成猪仔!这和缅北那些割腰子的有什么区别?
“那他每天都给你们提供多少人?”
“也不是每天都有,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老板才让我开车出来跑一趟,我只听说,这天的阴气重,好借寿还阳什么的,这个月算你们,他从中介绍了十个人。”
十个人,也就是十万块,他为了十万块钱,竟然视人命如草芥,把十个活生生的人当牲口一样卖了。
这个娘娘腔,留不得。
我站起身,又说了一句:
“想让我饶你可以,你知不知道黄泉大巴车和末路十八号车站?”
司机拼命摇头:“不知道!我就是个开车的,跑一趟给我两万块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黄泉大巴、末路车站,我听都没听过!”
不管这个司机知不知道真相,都不用我来处置,因为他印堂之上,带着一丝黑煞之气,已经渗入命宫深处。
干这行本就是缺阴德的事,再加上他长期在阵法之中,自己的阳气也被丝丝缕缕地抽走,所以命不久矣,顶多还有一两个月的活头。
这么一个短命鬼,不至于我亲自动手。
“开车,找到那个娘娘腔,冤有头、债有主,把我们骗上这辆车的是他,所以我不为难你,可如果你找不到他的话,那可就没办法了。”
我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我们四人,差点丢了性命,这笔账总归要有个人来担着。”
“明白明白!”司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我这就带你们去!每次挣了钱,他都要去鬼混,保证一抓一个准!”
紧接着,我们四人再次上车,司机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踩下去,大巴车在原路折返,也就一刻钟的功夫,车子稳稳停下。
我拉开窗帘一瞧,前方不远处停了一辆面包车,那辆车正是娘娘腔的,夜色里,面包车的车灯还亮着,隐约能看见驾驶座上有人在低头捣鼓什么。
“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司机缩在驾驶座上,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