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峰哭笑不得，指着老头一身落魄模样：“老爷子，您瞅瞅自己这身行头，难道不是要饭的花子？”
老头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破旧的衣衫，随即抬眼看向我，眼神带着几分较真：“年轻人，你也这么看我？”
我看得出这老小孩脾气十足，年岁大了，招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顺着他哄两句。
我当即拱手，语气诚恳：“老人家，我从不以貌取人，看您气度不凡，分明是隐于市井的世外高人。”
这话一出，老头脸色瞬间舒展，连连点头：“嗯，这话中听！还算你小子有眼光。”
他瞥了眼我手里的两百块钱，淡淡撇嘴：“不过，高人可不屑这点零碎，你既然撞了我，总得请高人喝口好酒才像样。”
周炎峰当场翻了个大白眼，气冲冲道：“张兄，这摆明了就是敲诈！两百块还不够吃饭？”
老头当即反驳，理直气壮：“现在世道看病多贵？我一把年纪，骨质疏松浑身是毛病，真要去医院拍片检查、住院休养，十天半个月下来，你们说说得多少钱？”
周炎峰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发青。
我无奈摇头，不再计较，又抽出几张钞票，凑足整整一千块，尽数塞进老头手里。
“这下，够请高人喝好酒了吧？”
老头捏着钱，勉强点头：“嗯，勉强凑合。”
收好钱，他斜睨周炎峰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这小伙子心性不错，比某些抠抠搜搜、成不了大事的人强多了。”
周炎峰当场气得叉腰瞪眼：“我要不是看你年老体弱，非得跟你理论理论！”
“来！你动我一下试试！”老头直接把脸凑上前，一副无赖模样。
“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不讲理的老头？讹人是要折福报、遭报应的！”周炎峰愤愤不平。
我连忙伸手将周炎峰拉到身后，出声打圆场：“老人家别跟他一般见识。”
“钱您收好，不耽误你喝小酒了，我们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老头攥着钱，拄着拐棍，神色忽然正经了几分，看着我缓缓开口：“年轻人，你该高兴才对，甚至得谢谢我。”
我心中暗自无奈：被你平白讹走一千块，我还要谢谢你。
仿佛看穿我的心思，老头淡淡道：“有句话说的好，破财免灾，你自然要谢我了，呵呵，咱们回见！”
话音落下，他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棍，慢悠悠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老头一走，周炎峰瞬间憋不住怒火，咬牙吐槽：“真是气死我了！这老头得了便宜还卖乖，讹了咱们一千块，还让我们谢谢他？什么破财免灾，纯属糊弄人！”
我笑着安抚两句，让他消气：“罢了，不过千把块钱，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去火葬场救丹阳子，别因小失大。”
我们三人在岔路口打车，准备去南城火葬场。
可这个时候，没有司机敢接这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