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木华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消息是……”
“既然他一文不值……”
“那在接下来的股权谈判里……”
“我们就可以,把他往死里压价了!”
指挥车内,顾笙庞大的熊躯陷在特制的沙发里,一只熊掌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另一只熊掌则举着通讯器。
他的熊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压价?”
“不不不,邓总,你这叫没有格局。”
顾笙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教训晚辈的口吻。
“对于这种严重资不抵债、濒临破产的垃圾公司,我们作为唯一的战略投资方,怎么能叫‘压价’呢?”
“这叫,慈善!”
“我们是在做慈善,是来帮助他走出经营困境,实现产业升级的!我们要让他感受到资本春天般的温暖!”
邓木华在另一头,立刻心领神会,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明白了,董事长!我这就去起草一份《破产保护暨资产托管与无偿援助补充协议》,保证让他感动到哭,主动把股权双手奉上!”
正当主仆二人隔空敲定着如何将始皇帝连皮带骨吞下去的邪恶计划时。
那尊站在黑色金字塔前的兵马俑使者,动了。
它那双空洞的陶土眼眶里,两点冰冷的灵魂之火,骤然亮起,如同两颗微缩的恒星。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数据流扫过全场,那是在初次接触时,就已悄然同化了熊熊集团防火墙后所掠夺的战利品。
“评估错误。”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汝等,对‘价值’之定义,存在根本性谬误。”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个地下工厂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