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眼神黯淡了下去，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的小火苗。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桂桑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我说，你们两个还没折腾够啊？磨磨唧唧的，大家都等着呢！”
我正好把断绳扔到一边，连忙拉开帐篷拉链，边往外走边大声说：“桂桑你别瞎说！我们俩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干！再说，这大白天的，能干啥？”
桂桑从帐篷缝隙里挤了出去，边走边回头，朝我挤眉弄眼，那表情，分明写着“我懂的，我都懂”。
我懒得理他，抬头去看其他人。
大家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帐篷也拆了，行李也打好了包。幽月站在常西旁边，远远地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转过头去，假装和常西聊天。
我心里咯噔一下，沉甸甸的，知道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算了，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了。越描越黑，随她去吧。
我们把最后一点东西收拾好，就着冷风，简单吃了点干粮和水，然后就回到了盗洞口。
接下来的任务，还是继续往下挖。
我和桂桑轮流作业，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挖到了那层硬邦邦的东西。
钢钎钻头扎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像是老鼠啃木头的声音，又像是尖锐的指甲刮过黑板，震得我手臂发麻，脑瓜子嗡嗡的。
我把震下来的碎屑和粉末收集起来，用一个小袋子装好，带到上面，倒在地上，仔细观察。
这玩意儿，颜色灰白，看起来像石头，摸起来也硬，但肯定不是普通的石头。
我捏起一点粉末，放在手指间搓了搓，又凑近鼻子闻了闻。
这质感，这味道……
“像是……三合土。”我缓缓说道。
古代人可真聪明，黏土、细砂、石灰，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就能做出跟水泥一样结实的东西，防水又牢固，盖房子、修墓穴都少不了它。几千年前的人，真是厉害。
但这盗洞底下的“三合土”又有点不一样，里面掺杂着一些白色的碎片，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也不规则，有的还带着弧度，看起来像是某种器物的残片……
我正琢磨着，桂桑突然凑了过来，盯着地上的碎片，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好像是……”他指着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声音有些发抖，“头盖骨！”
我一愣，头盖骨？人的？
我连忙拿起那块碎片，仔细端详。
碎片的一面光滑，一面粗糙，边缘参差不齐，还带着一个微微的弧度……
桂桑的声音有些发紧，“这……绝对是头盖骨！错不了！”
“这么说……”肥通的声音也变了调，带着一丝惊恐，“下面根本不是什么巨石，而是……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