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又拿起几块碎片看了看，越看越心惊：“应该没错了。这样一来，之前‘巨石’的尺寸和来源问题，就都解释得通了——这根本不是从外面搬进来的，而是直接在下面就地取材，做成的。”
“我的天……”肥通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一片……这得用多少人的骨头啊？这……这也太残忍了！”
幽月尽职尽责地给几个外国人翻译着，他们也跟着惊呼起来，各种“Ohmygod”、“F**k”之类的词语不绝于耳，显然是被这骇人听闻的事实吓得不轻。
“这……这到底算什么？”桂桑的声音有些发颤，“墓葬？陪葬坑？还是……”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敢再说下去：“反正我是没听说过这种……这种处理尸骨的方式，把人骨头敲碎了当‘水泥’用，这也太……太邪门了！”
我也没听说过。
“你家那本古书里，有没有相关的记载？”幽月突然开口问我。
我抬头看她，她却立刻把脸扭到一边，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厌恶？
看来，昨晚的事，她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事儿闹的。
我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古书上关于西藏这边的记载本来就很少，而且大多语焉不详，估计不会有这么详细的记载。”
“我看，这八成不是什么墓葬，”桂桑思索着说，“倒像是……古代的祭祀场。”
“祭祀场？”肥通的声音更颤抖了，“你是说……活人祭祀？”
桂桑点点头，语气沉重：“嗯，我猜，这些被敲碎骨头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时候，被带到这里，献祭给他们信仰的神明的。等他们死了，再把骨头敲碎，混进‘三合土’里，浇筑在这下面。一代又一代，一层又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对。你们……也别太当真。”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肥通的声音有些发虚，“要不要……继续往下挖？万一这下面……有什么密室之类的呢？”
“还挖什么挖！”柳烈突然大声说道，“这玩意儿比石头还硬，你们挖个盗洞都费劲，挖这个不是更要命？再说，谁知道下面有什么啊，万一什么都没有，咱们不是白忙活？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顿了顿，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依我看，咱们还是走吧，这里肯定不是玄龙墓！这地方……太邪乎了，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她说完，还朝我眨了眨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我赶紧附和她，赶紧离开这里。
我当然懂她的心思。这姑娘，胆子还是小了点。
“我也觉得……咱们还是走吧。”幽月竟然也赞同柳烈的意见，这倒是少见，“这里……阴森森的，让人不舒服。就算真有什么发现，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我对这人骨“水泥”挺好奇的，总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想留下来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但想到潘叔叔和钱豹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心里就一阵焦躁，实在没心思在这里耽搁。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们。
等找到他们，再回来也不迟。到时候，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是啊，这东西太硬了，咱们又没有专业的设备，光靠这几把工具，得挖到猴年马月去？”我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而且，下面是什么情况，咱们也不知道，万一真是个实心的‘水泥疙瘩’，那咱们不是白费力气？还是先出去吧，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这才是正事。人命关天，不能耽搁。”
桂桑和肥通对视一眼，似乎也同意了我的看法。
“这人骨‘水泥’，光是听着就邪乎，我总觉得……在这里待久了，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走霉运。”桂桑忧心忡忡地说，“早知道这样，昨晚咱们就不该在这里过夜。你们看，我今天早上起来腿就疼，说不定就是……唉，不说了，越说越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