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沉默了,他盯着冀容白,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摆膳,今晚就在这儿用膳。”
冀容白微微一怔。
自从离开皇宫,他便很少与皇帝一同用膳。
他是皇帝的儿子,却又不是。
那些流言蜚语,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随即挥师向北,更是很少回来。
面对这位身兼君王与生父双重身份的存在,他的心情一直是复杂的。
敬畏?有,但不多。
亲近?更谈不上。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人,是他的生身父亲,血脉相连。
夜宴已在御书房备好。
冀容白刚刚坐下,就听见吉公公急匆匆地进来禀报:
“陛下,臧夫人求见。”
冀容白脸色骤变。
他想起茅清兮每次进宫,都会被为难,心中一阵烦躁。
“陛下要罚,就罚臣一人!臣夫人与此事毫无干系!”“若陛下不放心兵部其他将领,臣愿亲提雄师,为国戍边。”
冀容白声若洪钟,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字字千钧。
圣上缓缓抬眸,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冀容白,声色俱厉:
“你曾立誓,除却鹰羽卫,永不染指兵权。如今,竟为一个女子,要将誓言弃如敝履?”
冀容白脊背挺直,如标枪一般,毫无退缩之意:
“国难当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陛下心存疑虑,可遣监军随行,兵符尽可交予监军。然,两军对垒,胜负只在毫厘之间,还请陛下恩准,阵前诸事,皆由臣决断。”
御书房内,气氛陡然凝滞,仿佛连空气都结了冰,寒意逼人。
圣上沉默不语,目光深邃如渊,令人捉摸不透。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摆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