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林臧雨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以及她那深不可测的心机,继续说道:
“林臧雨曾亲口承认,元霄是她的人,替她办事。那么,元霄以马静郡主的身份入京,绝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肩负着某种特殊的使命。而她所选择的,未来能够一统天下的‘真命天子’……除了贤王,还能有谁?”
梨华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
“没错,我的人查到,真正的马静郡主,在西魏,就是一个活死人。这些年,她一直被关在深宫之中,别说出门了,就连见个人都难。大晋这边,都知道马静郡主来和亲了,谁还会去关心西魏那个‘活死人’?可偏偏,她住的地方,戒备森严,比西魏皇帝的寝宫,还要严密几分。你说,这事儿,是不是透着一股子邪门歪道?”
马静郡主、林清刁、元霄、林臧雨、贤王……
这些原本毫不相干的名字,此刻,却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茅清兮和冀容白,牢牢地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而这张网的源头,正是那幅,承载着无数秘密和阴谋的玄机图。
“富峻。”
冀容白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属下在!”
几乎是在冀容白话音落下的瞬间,守在门外的富峻,便如鬼魅般闪身而入,单膝跪地,抱拳听令,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去查,给本王仔仔细细地查!查贤王,查他当年在安州出生时,身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尤其是……他那个出身卑微的生母,跟华家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勾当!”
冀容白的语气,冰冷而严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向富峻。
“属下遵命!”
富峻领命,没有丝毫迟疑,更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大步离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梨华见状,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反正,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任务嘛,勉强算是完成了一半。不过,我可是把林清刁的老底,都给你们翻出来了,连她小时候偷看隔壁王大娘洗澡的事儿,都没落下!”
她得意洋洋地说道,似乎对自己的“丰功伟绩”十分满意。
茅清兮微微一笑,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也闪过一丝狡黠:
“梨华姑娘,果然名不虚传,‘扬冀子’的本事,我是领教了。不过嘛,咱们当初的约定,可是你查清林清刁的下落,并且,把她毫发无损地带到我面前。如今,你才做到一半路,这解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