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脚下,是一片血泊,每一个舞步,都会溅起一片血花。
她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口中唱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歌,仿佛一群来自地狱的妖魔。茅清兮站在房间里,目光扫过那些舞女。烛光摇曳间,她们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像一群无声的幽灵。
舞女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眼神空洞得令人不寒而栗。她们脸上涂抹的胭脂显得格外刺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一张张诡异的面具。
“是不是天堂?”茅暮暮摇晃着身子,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我说得对不对,这里就是天堂。”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嘲讽。
茅清兮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视线在房间内缓缓移动。雕花的檀木家具,镶金嵌玉的屏风,珠帘轻摇,发出细碎的声响。床框上镶嵌的珍珠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那奢靡的装饰令人作呕。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像是在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清兮...”清韵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你看那边。”
顺着清韵指的方向,茅清兮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十个铁笼,整齐地排列在大床两侧。铁笼中囚禁着几位衣衫褴褛的女子,铁链锁住她们的脖颈和脚踝。但最令人心惊的不是她们的处境,而是她们那充满恐惧的目光。
那不是人的眼神,而是驯养的羔羊才有的温顺与麻木。她们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人,甚至忘记了痛苦。
“这些都是他的奴。”茅暮暮摇摇晃晃地走向前,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从小关在笼子里,连路都不会走。她们只会爬,像狗一样爬。”
茅清兮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见过太多黑暗,但眼前的一切仍让她感到窒息。
“有些人...”茅暮暮继续说着,声音忽大忽小,“生来就是畜生,连畜生都不如。”她的目光落在床帏上,那里隐约可见人影。
突然,茅暮暮猛地扯开床帏,露出里面酣睡的狂明王爷和四个面无表情的女子。女子们像木偶一样跪坐着,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
“刀!把刀给我!”茅暮暮歇斯底里地喊道,她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清韵犹豫了一瞬,手中的利刃缓缓坠地。下一秒茅暮暮就扑向了床上的狂明王爷,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狂明王爷惊醒后看清来人,慌忙翻滚躲避。他抓过一个女子挡在身前,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对生死已经漠不关心。
茅清兮眼疾手快地抓住茅暮暮的手腕:“等等。”
“放开!我要杀了他!”茅暮暮疯狂挣扎着,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他该死!他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