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亲手捏碎这禽兽的喉咙!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从斜刺里杀出,直指茅清兮的要害。
若是平时,茅清兮或许还能躲闪。
可此时此刻,她眼中只有安明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和那不断开合的、散发着恶臭的嘴。
她根本不管不顾,任由那短刃刺向自己。
“噗嗤!”
利刃入肉,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但茅清兮的手指,也终于扣上了安明王的喉咙,只要再用一点力……
“茅清兮,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突兀地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清韵的这条命,和你面前这只老狗的命,你只能选一个。”
茅清兮的动作猛然僵住。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林臧雨,目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或许,她一直都在,如同一个隐身于黑暗中的幽灵,静静地操控着一切。
林臧雨!
茅清兮死死盯着她,目光如刀,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林臧雨却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计谋得逞后的得意微笑,等着茅清兮做选择。
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无法逃脱的猎物。
茅清兮眼眶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恨地瞪了一眼面无人色的安明王。
最终,她还是缓缓松开了手,无力地向后退了一步,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
与此同时,站在林臧雨身后的绮巧,也收回了扎在茅清兮手臂上的短刀。
茅清兮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地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清韵身上。
清韵脸上横亘着两个巴掌印,不仅红肿,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破皮出血。
原本整洁的宫装,被粗暴地撕扯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青紫的痕迹,那是被凌虐过的证明。
茅清兮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无边的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颤抖着脱下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清韵身上,想用这最后的遮掩,维护她仅存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