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不日即将抵京,到时,定会亲自登门,向殿下赔罪。殿下只需稍作等待,那些不识时务之人,自然会知道厉害。”
宁王闻言,脸色稍缓,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不错,本王只需等着便是。”
贤王望着冀容白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金銮殿的方向,目光深邃。
这把椅子,谁都想坐。
可更多的人,却在半路上,就被人踢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急什么呢?
等到金銮殿前,只剩下一个人,时机……也就到了。他心里默默想着。御书房内,光线晦暗。
圣上身子斜倚在龙椅上,指节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串紫檀木佛珠,眉宇间沟壑纵横,难掩疲惫。
潘云霄缓步走入,在离御案数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礼。
“太子已押入明狱,待三司会审完毕,即刻发配边疆,永不叙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太子府上下,以及东宫一脉……臣已开始着手清理。”
潘云霄抬眼,飞快地觑了下圣上的脸色,又迅速垂下眼帘。
“这些人……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下。”
他垂首静候,大气也不敢出。
圣上久久没有回应,闭目不语,捻动佛珠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御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良久,圣上缓缓睁眼,坐直了身子,却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江南的案子,可曾查清?”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潘云霄心头一凛,立刻明白圣上问的不是“查完”与否,而是“查清”与否。
冀国公手段凌厉,在江南掀起轩然大波,查出的结果不可谓不详尽,但圣上想要的,显然更多。
“回陛下,银两去向已大致查明,只是……”潘云霄斟酌着字句,“尚有一笔巨款,下落不明。太子对此……似乎并不知情。”
“不知情?”圣上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江南盐税,七年间被他吞没大半,如今银两数目对不上,他倒跟朕装糊涂?”
圣上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黄花梨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茶盏也跟着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