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霄彻底困惑了,她睁大了眼睛,目光如刀般锁定阁主,想要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答案。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元霄的脑海,如同晴天霹雳。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声音陡然拔高:
“您是为了茅清兮!您始终中意邹童霜,邹童霜死了,您就选她女儿!所以,无论我怎么做,您都觉得不够好!是吗?!为了不让青鸾阁落到我的手里,您宁可毁了它,对不对?!”
说到最后,元霄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老阁主。
面对元霄的失控,老阁主依旧不动如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一旁的杜长老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元霄的鼻子怒斥:
“放肆!元霄,老阁主行事,自有他的道理!轮得到你来质疑?!你还没坐上阁主之位呢,就敢如此目无尊长?!”
“不敢。”
元霄咬着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身体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眼神如箭般射向阁主,眼中燃烧着愤怒、不甘和……一丝深深的委屈。
老阁主终于翻过一页书,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平静地看向元霄。
他的眼神依旧浑浊,却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看穿一切虚伪和掩饰。
在这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元霄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却如同野草般疯长。
“元霄,我曾说过,执掌青鸾阁,需心如止水,坚韧不拔。青鸾阁超然物外,不应卷入任何纷争。你的心,乱了。”
老阁主的声音很轻,很缓,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元霄的心上。
“时代变了,阁主!现在的青鸾阁,早就不是百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青鸾阁了!我们不能再因循守旧,坐以待毙!您看看,青鸾阁日益衰败,门中弟子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其他门派吞并,连渣都不剩!”
“你想如何?”
阁主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反问道,神色无悲无喜。
不等元霄回答,老阁主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洞若观火的了然:
“你想让青鸾阁依附权贵,成为某个势力的附庸,为他们摇旗呐喊,甚至……参与夺嫡。待你扶植的棋子坐上至高王座,你就让青鸾阁成为天下第一大教,风光无限,对不对?”
“没错!”
元霄毫不犹豫地点头,事已至此,她也无需隐瞒。
“阁主,您觉得不妥?邹童霜当年追随大晋君上,不也是为了让青鸾阁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