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清兮眸光微动。难怪上次交手,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她还停留在第七重,与元霄差了整整两重境界。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台上,元霄正在指点一名弟子的剑法。她的动作优雅从容,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独特的韵味。
“你的"天河揽月"起手太迟,剑势未成就被我破了。”元霄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循循善诉的味道,“要记住,剑法讲究的是意随心动,心随剑走。”
那弟子连连点头,满脸感激:“多谢元长老指点。”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茅清兮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深。元霄教导的剑法,与母亲传授给她的似乎有些不同。同样是青云剑诀,为何会有两种不同的路数?
她回想起母亲教导她时的情景。母亲总说,剑法重在守心,而不是一味求快。可元霄教导的却是抢先制人,两种理念截然不同。
正思索间,元霄的目光突然投了过来。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转瞬即逝。
“茅清兮,”她嘴角带着笑意,声音清亮地传遍整个武学堂,“当年我与你母亲在这武学堂切磋过无数次。现在她离我而去,但想必她的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你吧?”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转头看向茅清兮,眼中带着好奇和探究。
“这些年你在外,大家都不知道你的武功到了什么境界。不过,既然阁主想把青鸾阁交给你......”
她的话音未落,整个武学堂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她就是那个要接任阁主的人?”
“阁主的外孙女?”
“就是那个一直在外面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质疑,有惊讶,更多的是不解。一些年长的弟子面露不满,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继承人心存芥蒂。
茅清兮面色不变,只是握着三寒霜的手紧了紧。元霄这是在给她难堪,用最巧妙的方式挑起众人的质疑。
这些年在外,她深知权谋之道。元霄在武学堂苦心经营,收买人心,为的就是将来接任阁主之位。而自己的出现,显然打乱了她的计划。
“元长老说笑了。”茅清兮开口,声音平静如水,“我这些年在外历练,学艺不精,哪敢妄谈继承阁主之位?”
元霄轻笑一声:“清兮妹妹太谦虚了。既然来了武学堂,不如上来切磋一番?让大家也看看阁主的继承人有多少本事。”
话音刚落,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