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下,林柔柔依旧裹得严严实实,半边容颜被漆黑面纱掩盖。
只有露出的半个额头,只见那层层包裹下的身躯已是惨不忍睹。
“别动她!”丁阳煦见状,立刻嘶吼着想要阻止,却被身边的鹰羽卫拦住。
茅清兮没有理会他,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夫人羞于以此般模样示人,是不想让丁指挥使看到吧?”
林柔柔垂着的眼睛终于动了动,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丁阳煦,眼神晦暗不明,有愧疚,有不舍,也有解脱。
茅清兮从尹大峰手中拿过刀,刀尖轻轻地抵在了林柔柔的喉咙上。
“安泰县的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做了什么手脚,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林柔柔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茅清兮。
茅清兮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她手腕一动,刀尖往上,割断了林柔柔后脑勺的面纱绳结。
林柔柔这才慌了,她猛地伸手按住蒙面巾,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抬起头,对上茅清兮平静又带着一丝疯狂的眼神。
“是我……”林柔柔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我……本想把天花……传到安泰县……可他不许……”
她艰难地呼吸着,似乎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用了别的法子……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林柔柔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喉咙里。“安泰县的瘟疫,当真是你们有意为之?”
茅飞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掐进肉里。
他和长明跟在茅清兮身后,亲眼目睹了安泰县的惨状。
尸体堆积如山,最后一把火烧成灰,那景象,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些无辜百姓的命,就这么成了这些人权谋算计的赌注?
茅飞羽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他死死地盯着林柔柔,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告诉我,安泰县究竟死了多少人?”
“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