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得到了她,却又好像从未真正拥有过她。
他变得疯狂,不顾一切地去索取,去掠夺。万里江山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依旧离他那么远。
她还是那么美,美得不真实,美得让他害怕。
“雨芸……”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林臧雨,眼神复杂。
林臧雨将泡好的茶轻轻推到皇帝面前,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皇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佛要借此来平复自己内心的躁动。
“朕……”他突然站起身来,语气有些慌乱,“朕突然想起还有些折子没批,先回御书房了。雨芸,你……好好歇着。”
说完,他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棠殿,留下林臧雨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林臧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绮巧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陛下……兴许是真的有事。”
“与我无关。”林臧雨淡淡地说道,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入宫,又不是为了争这些虚无缥缈的恩宠。”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若真想要,何须等到今日?”
如今,她身处后宫,即使皇帝不来,有些事情,做起来也更加方便。
她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冀徒荣……怕是还不知道我还活着吧?将消息放出去,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毁掉他在乎的一切。”
绮巧闻言,心中一凛。她想起了那个在林臧雨“死”后,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的冀国公。若是他知道林臧雨还活着,而且还成了皇帝的妃子……
绮巧不敢再想下去,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安泰县,病坊。
茅清兮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强迫自己躺了两个时辰,可刚一睁开眼睛,就再也无法入睡。
病坊里的大夫们,每天都要喝预防的汤药,换洗衣物,清洗手脚。即使这样,这短短几日,还是有几个大夫接连病倒。
人员逐渐减少,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仿佛一根随时都会断裂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