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清兮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还有几分心疼。
都说苏枭将军冷血无情,杀人如麻,可谁又知道,他才是那个真正把老百姓的命看得比天还大的人。
他守着边疆,护着云陲,护着云陵,如今,又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安泰县,把自己搭进去。
再看看那些皇子,一个个的,争权夺利,眼睛里只有那个位子。
什么爱民如子,什么天下苍生,都是假的!
在他们眼里,老百姓不过是他们上位的垫脚石,用得着的时候,就装模作样地关心几句,用不着的时候,就弃如敝履!
可偏偏是这个看似最冷酷的冀容白,却比谁都在乎这些。
“冀容白,我陪你走这一程。”
茅清兮说得斩钉截铁。
她看着冀容白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别想甩开我,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冀容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茅清兮也冷了脸:
“我没跟你商量,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
“你那点三脚猫的医术,去了能顶什么用?!”
冀容白语气强硬,脸色冷得像冰。
“这事没得商量,我不同意,紫姨也不会同意的!”
茅清兮只觉得一股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脸色煞白。她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桌上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
“砰”的一声巨响,把富峻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他这段时间为了方便向主子汇报消息,时不时就来树上待一会儿,他已经习惯了。
冀容白头疼地揉着眉心:
“完了,这下是真把人给惹毛了,想哄都不知道怎么哄了。”
茅清兮气呼呼地回到房间。她不是没跟冀容白吵过架,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生气过。
她气冀容白不顾她的意愿,更气他不信任她!
府里的人都看出来了,两口子这回是真闹别扭了。
紫姨急得团团转,她听说茅清兮要去安泰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次想劝,都找不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