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里,雾蒙蒙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偏偏眼神又坚定得很,像是能看穿一切。
冀容白没辙,只能松开她,叹了口气:
“娘子,亲的时候闭上眼睛,感觉会更好,懂?”
茅清兮喘了口气,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亮晶晶的。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若是我闭着眼睛,岂不是被你瞒一辈子?”
冀容白眼神闪了闪,笑道:
“为夫可不敢瞒娘子,娘子可不能冤枉好人。”
“是么?”
茅清兮的眼神越来越冷,像结了冰碴子。
“既然没瞒着,那你鬼鬼祟祟藏什么信?”
茅清兮说着,手上用力,把信从他手里抽出来,拿到他眼前晃了晃,声音冷得像冰:
“江南,是不是出瘟疫了?”
冀容白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只剩下一脸凝重。
茅清兮看着他的表情,心彻底凉了。她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声音低哑:
“整个安泰县都被淹了,死了那么多人,尸体泡在水里,处理不及时,肯定会出瘟疫。现在,怕是已经控制不住了,说不定已经传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越说,声音越低,却也越发肯定。
冀容白见瞒不住,索性也不瞒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头:
“情况没你说的那么糟,但安泰县确实已经封锁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出,富辰乔装改扮,已经带人进去了。”
茅清兮猛地抬头,声音尖锐:
“封锁?云州府瞒报灾情,太子为了掩盖真相,竟然封锁整个安泰县!他们把百姓当什么了?草芥吗?!”
冀容白试图让她冷静:
“清兮,你先别激动。我已经让玄月门在江南的兄弟们广发英雄帖,召集各路大夫,还有那些走街串巷的游医。”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些人,见多识广,手里多多少少都有点祖传的方子,说不定就能找到克制瘟疫的法子。”
茅清兮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那要是他们找不到呢?冀容白,你是不是……准备亲自去一趟安泰县?”
冀容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