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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晚膳时分。
茅清兮一边用干棉布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进了饭厅。
澜府人丁简单,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菜还没上齐,茅清兮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冀容白见状,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棉布,站到她身后,细心地帮她擦拭着头发。
他动作轻柔,挽起一缕发丝,从发根到发梢,一点点擦干,再换另一缕。
如墨般的青丝,在他指尖缠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突然,冀容白的目光落在了茅清兮白皙的后颈上。
那里,几朵粉嫩的“桃花”若隐若现,像是点缀在雪地上的几点红梅。
他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茅清兮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头来,一脸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冀容白当然不会告诉她,那几朵“桃花”,是他趁着她午后睡熟时,偷偷留下的“罪证”。
毕竟,她可是三令五申,不许他在脖颈上,或者说,不许他在任何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冀容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擦干的头发轻轻放下,遮住了那几朵“桃花”。
这就像是一场不能言说的秘密,只留下这一点点痕迹,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春日欢愉的浓烈与缠绵。
不一会儿,晚膳就摆了上来,澜府里没有食不言的规矩。
茅清兮一边用着晚膳,一边开口道:
“我让俞霜带人去护着吴容远远了,还另外派了几个好手暗中盯着。”
冀容白点了点头,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细心地剔去了鱼刺:
“你是担心……林臧雨会对吴容远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