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现,将那三名暗卫团团围住,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困在其中。
是澜府的暗卫,他们训练有素,行动迅速,沉默而强大。
明明郡主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势,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澜府又是怎样一个地方。
冀容白,他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善人。澜府也不是善堂,不会收容任何一个心怀鬼胎的人。
她是真的会被丢出去,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明明郡主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朝那三名暗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努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她缓缓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苏将军,臧夫人,我愿做一笔交易。”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只需你们保护我安全出城,我可以说服家父,转投苏将军麾下!”
冀容白正要开口,茅清兮却抢先一步说道,
“明明郡主,你觉得你有几分把握说服荆南王?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相信你?”
明明郡主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我手里有筹码,一个足以让家父改变主意的筹码。”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茅清兮和冀容白,
“我那个弟弟,那个被家父藏起来的私生子,现在在我手里。”
她惨然一笑,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我若出事,他也会没命。我想,家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二十万大军……”茅清兮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量这个筹码的分量。
她看向冀容白,征求他的意见。
冀容白却只是冷笑一声,语气轻蔑,
“云州虽有二十万兵马,但远在天边,于京城局势,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看着明明郡主,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明明郡主,你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也低估了澜府的实力。”
茅清兮看着明明郡主,微微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明明郡主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心如死灰,希望彻底破灭。“我……”明明郡主的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像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她苦心经营的骄傲,在冀容白和茅清兮面前碎成了一地。那些所谓的筹码,不过是场可笑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