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晚棠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正准备往嘴里送。
她的嘴角还沾着点心的碎屑,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身旁的小丫鬟,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里面还装着几块点心。
一切,都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外间祭拜的客人,原本都在低声交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冀晚棠,那目光中,有惊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
冀晚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要把她凌迟处死。
她完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冀徒荣的脸色,像浸了墨的乌云,黑沉得能拧出水来。
这里是他原配的祭奠之所!
林臧雨刚咽气,连七七都没过,冀晚棠竟敢在此处偷吃祭品!
冀徒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额角青筋直跳。
坏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高坐主位的冀徒荣。
果然,大伯父的脸色,已是山雨欲来。
平日里,冀晚棠再怎么任性妄为,他都能当作没看见。可眼下,这可是大夫人的灵堂!
大庭广众之下,冀晚棠这般行径,简直是把冀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更是对大伯父丧妻之痛的无情亵渎!
“父亲……”冀徒临嘴唇动了动,刚想替妹妹辩解几句。
“来人。”冀徒荣却已寒声开口,直接截断了他的话,“二小姐既然已经嫁了出去,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就不算是我冀家的人了。送客!把这位周夫人,送回她自个儿家去!”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跟拎小鸡似的,把还在狼吞虎咽的冀晚棠给架了起来。
“娘!大哥!快来人啊,救救我!我不想走,我不要回那个鬼地方……”冀晚棠这才吓破了胆,杀猪般嚎叫起来。
偏厅里,正跟女眷们寒暄的冀二夫人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晚棠!”她一眼瞧见女儿被粗鲁地钳制,心疼得肝胆俱裂,“老爷,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