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再次上前,可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再敢阻拦,以妨碍公务论处,一并带走!”
缇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冰冷刺骨。
茅文昭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爹!救我!爹!我不想去诏狱啊!爹……”
茅暮暮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茅文昭呆立半晌,才猛然回神,他一把抓住茅飞羽,声音颤抖:
“飞羽,这……什么情况啊?你二姐她……怎么会……”
茅飞羽看着自己父亲那张写满了震惊、愤怒和茫然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父亲不是一直认定,二姐是清白的吗?”
茅飞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父亲还有何话说?”
“人证物证?什么人证物证?!”
茅文昭像是根本没听进去,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不,我不信!暮暮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你大姐!是茅清兮!是她搞的鬼!”
茅飞羽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父亲,眼神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父亲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倒不如去查查,二姐这些日子,都跟什么人来往,又做了些什么事。”
茅飞羽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祖母身边的梅嬷嬷一家,已经招认了。二姐,脱不了干系。”
“你……连亲姐都不信,真是绝了?”
茅文昭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最疼爱的女儿,最引以为傲的女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不可能!
茅文昭猛地甩开茅飞羽的手,转身就走,看那架势,是要去为他的宝贝女儿“洗刷冤屈”了。
茅飞羽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巨大的空虚和疲惫,将他一点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