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南头吗？我去看看！”听到村里人已经开始囤秋菜，聂苍顿时来了兴趣。
和其他生产队不同，槐荫村和合作社，因为有拖拉机的缘故，自留的菜地要比其他村子多的多，全都是自己垦出来的荒地，不计入公社公粮田的统计范围。
囤秋菜，对长白山周围的山民们来说，是一项重要的大工程。
每年寒露霜降之后，山里因为昼夜温差比较大，都要赶在落雪之前囤菜。
无论是放在地窖里还是直接整缸腌成酸菜，都是冬季唯一的蔬菜来源。
槐荫村南边，合作社开垦出来的这块菜地，足足有十几亩，聂苍还没走到就看见一大片绿油油的菜地，联防大队的知青李槐，和槐荫村的村长赵长林，正站在低头算账，其他人则不断弯腰砍菜，旁边的地垄上堆了长长一溜。
这块菜地，是以前林场砍伐之后留下的空地，合作社的人，用的拖拉机把树根全都拖出去之后，整了一个多星期，才安排人种菜。
一晃几个月，已经到了收获的时节。
“长林叔，忙着呢？”聂苍到了跟前，先跟赵长林打了个招呼。
“小苍~你咋来了？”见到聂苍，赵长林有些兴奋。
以前村里这些杂事，根本就不用聂苍操心，实际上除了带人进山捕猎，聂苍对于合作社和联防大队的事情，已经很少亲自出面了。
加上前段时间陆雪涵失踪，赵长林和马有才等人商量过，队里细枝末节的小事，尽量不让聂苍操心。
“没啥事来看看！”聂苍看着收获的场面，高兴的回了一句。
“你们整这块地可够大的，才第一年就有这样的收成！”
“拖拉机碾了小半个月呢，可不容易！”赵长林闻言回答道。
“随着拖拉机送的柴油全用完了，队里冯会计在县里联系的人，又买了一批才跟上用，费了老鼻子劲儿了！”
“哈哈哈……花点儿功夫算啥，有了这块地，咱合作社和联防大队的同志，冬天可就不愁没菜吃了！”聂苍赞叹道。
虽然买柴油花了不少功夫和钱，但这地只要整出来，那可是实打实的收成，只需要一次整地，以后维护起来只需要人力来翻就行，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那边那些是什么人?”聂苍和赵长林闲聊着，忽然看到菜地边上，一大群陌生的面孔，全是上年纪的婶娘和半大孩子。
她们眼巴巴的看着菜地里面，忙活的槐荫村的乡亲，但却始终没人说话。
“嗯？你说那些呀！”赵长林指了指人群，开口回答道。
“都是附近村子的人，听说咱村收秋菜，全等着收完了之后进去捡菜叶子呢！我跟社员们交代了，砍菜的时候别留太多老帮子，这样收完了大家能多捡一点儿回去，也算不枉她们一大早赶这么远的路！”
听到赵长林的回答，聂苍看着菜地边上，那一张张殷切羡慕的脸，一时间忽然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