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顾说道:「这是李昭亮李相公的御剑,托我回京的时候带给他儿子李惟贤..
在大名府时我便凭它吓退了追兵,当时真是险之又险!」
「李惟贤?」
这人名,沈括似乎有些熟悉。
他认真想了想之后终于想起来了:「现在好像是四方馆使吧?」
「干嘛的?」大宋官职繁杂,陆北顾倒是真不太了解。
「是鸿胪寺里一个极荣贵的差遣,负责在郊祀及大朝会期间拟定外国使臣的陪位名册,以及接收诸道元日及冬至等节庆的贺表并呈进给官家,再就是掌管护葬礼仪、赙赠事宜及朝拜等事务。」
「喔...
」
陆北顾听明白了,这无疑是个很有面子的职位,但是好像没什么实权。
「今天太晚了,改日我再去李府一趟,将这柄御剑交还给他。」
沈括点了点头,随后压低声音问道:「下午下值前我在三司里已经听到了风声,说你这趟河北之行,已经揪出了幕后黑手,可是真的?」
陆北顾虽然早就知道朝廷上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这小道消息流传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些.....
「暂时还算不上。」陆北顾摇头道,「目前的证据虽然确凿,但只能指向大名府马陵道猎场的监苑官。」
「那这监苑官不会畏罪自杀」了吧?」
听了沈括这话,陆北顾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他说道。
「很有可能......不过不重要,因为无论他是否畏罪自杀」,流言都已经被查证为刻意编造的了,本来被动的宰执们反而因此案掌握了主动权,这才是最大的意义。」
「可惜没揪出幕后黑手。」
沈括砸吧砸吧嘴,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幕后之人藏得极深,能否最终水落石出,尚需看庙堂博弈,不过那就是神仙打架了。」
陆北顾不想多谈此事,转而问道:「我离京的这些时日,京中可有什么新鲜事?」
沈括想了想道:「没发生什么大事,我就月初听说中枢打算调整度支、屯田、职方、
虞部等十六司的中高层官员任职资格,说是司里的郎中、员外郎,以后只能由尚未有实际差遣且带馆职的京朝官领任。」
一般来讲,京官比地方官默认高半级,司里的郎中级别略高于知州,员外郎略高于通判。
不过因为差遣非常紧缺,所以有时候哪怕是刚从各路转运使司、提刑司卸任的大员,回京也只能暂时在郎中任上屈就。
「口子收的这么紧?」陆北顾有些惊讶,「要这么弄,以后就相当于没馆职几乎就没法晋升了啊!」
在大宋,馆职有三种获取途径,分别是考试入馆、举荐入馆、特恩除授。
前两者都是需要去馆阁实际任职的,只有后者才可以兼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