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米哈伊尔在伦敦的诗歌和战争是仁慈的
在米哈伊尔看过将军的来信并且和娜佳一起笑过之后,没过多久,克里米亚战争中塞瓦斯托波尔要塞陷落的消息终于是传到了美国,而美国各界对这一消息反应并不一致。
总得来说,美国北方报纸较为普遍的将英法军队的胜利视为西方自由文明对俄国野蛮专制的胜利。在他们眼中,俄国是欧洲最反动的君主专制堡垒,支持奴隶制的美国南方势力与之类似。因此这种情绪的实质,还是北方自由派在借支持欧洲的进步力量,来影射和遣责国内维护奴隶制的南方势力。
那么与之相反,美国南方对英法的胜利更多的是感到不安,他们英法在欧洲腾出手后,下一步就会打压依赖奴隶制的美国南方经济,比如更严格地拦截奴隶贸易。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和一些组织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却是显得比较沉默,这便是在美国以及欧洲其它国家都存在的和平协会了。
十九世纪是一个民族情绪高涨、战争频发、充斥著野蛮扩张和掠夺的时期,那么相应的,关于和平的声音在这个世纪也同样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早在1815年,纽约就已经出现了有组织的和平协会,如纽约和平协会、麻萨诸塞和平协会,这些早期组织规模很小,主要由贵格会等主张不抵抗的和平教会成员发起,影响力有限,但它们标志著和平运动从个人想法变成了有组织的行动。
到了1816年,英国伦敦和平协会成立,这是世界上最早的全国性和平组织之一。它主张彻底的基督教和平主义,反对一切战争,并在后来几十年里成为欧洲和平运动的旗舰。
1828年美国和平协会的成立,是北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国性和平组织。它系统地推广通过国际仲裁、建立国际法庭来取代战争的思想,对后来的国际联盟和联合国构想产生了深远影响。
这类和平协会显然无法真正战胜汹涌的民族情绪,但在和平协会出现之前,战争被普遍视为解决国际争端的天然手段。这些协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破这种宿命论。
任何一种人们广为人知且普遍接受的东西往往都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以及通过各种手段来进行建构,比如国家、比如民族、再比如对某一党派的忠诚,这些东西都需要非常系统化的建构,方能在人们的脑海中产生强大的力量。
假如一个社会,绝大多数人都相信战争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并且充满荣耀没有任何可鄙的地方,那么在这个国家又怎么谈得上和平?
因此关于和平的理念同样需要建构,19世纪和平协会的这些人便是系统地论证了战争的经济代价和道德代价。比如协会系统性地计算并宣传战争的巨大成本。他们质问用于购买一艘战舰的钱,可以建多少所学校?用于一天战争的开销,可以喂饱多少饥饿的穷人?
这种论点对奉行自由贸易的中产阶级尤其有说服力。
除此之外,战争结束后,伤残的退伍老兵和破碎的家庭往往会成为严重的社会问题。
和平协会认为,防止战争的发生,远比事后救济来得重要。
当战争的经济代价和道德代价深刻地进入了人们的脑海当中后,那么人们对于和平的信念自然会愈发巩固和强大。
从这个角度来说,任何关于和平、反战的理念,书籍、音乐、动画都有类似的功效,简单点来说就是让和平发展的理念深入人心。
正是由于这种理念的建构和发展,以及重要的现实情况的变化,人类社会才会在二战之后呈现出了整体较为和平的局面,如果单纯只认为是原子弹的功效,那未免容易陷入比较庸俗的物质论当中。
当然,一切都是在动态中持续变化和发展的,只能说相应的有一个较为总体的倾向。
在如今这一时期,米哈伊尔肯定是已经接触了纽约乃至伦敦的和平协会的人。
毕竟无论任何事情,一味地单打独斗可不行,哪怕是在这个年代相对比较小众的呼吁和平的声音,只要想找依旧能够找到同道中人以及相应的组织,而一个组织无疑是能进发出更大的声音和能量。
而其实也不用米哈伊尔主动去接触这些人,事实上,当米哈伊尔重新回到美国后,美国目前最有影响力的和平协会的创始人威廉·拉德就直接从波士顿赶到了纽约,然后主动拜访了米哈伊尔,并向米哈伊尔介绍了他们的理论体系和组织纲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