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如果不是这个房山铁路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苏府的门房大概不会给范宝贤这个商人传话。
房山铁路公司鼎鼎大名,加上范宝贤出手阔绰,门房才极不情愿的将拜帖送到苏泽手上。
看到苏泽没有反应,门房管事连忙说道:
“老爷,让范氏回去?”
苏泽摇头说道:
“请他进来,去偏厅会客。”
苏泽来到会客的偏厅,很快就见到了范宝贤和范宽。
两人自我介绍后,苏泽才知道这是《商报》的主编范宽。
此时屋子里压力最大的就是范宽了。
他在报纸上用苏泽的名义为商人开脱,如果惹得这位京师的风云人物不满,恐怕无法在京师混下去了。
京师可是有一句话,“宁可得罪阁老,也不可得罪影子阁老!”
影子阁老,指的就是苏泽!
早知道当时就不要听范宝贤的话,写这样的文章了!
范宽以前是政治掮客,自然明白对于苏泽这样的朝廷要员,要捏死自己这个民报的主编,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这绝对不是范宽自己吓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权势永远都掌握在官府手里,无论他在报界有多大的影响力,也无论范氏有多少的财产,惹上苏泽这样级别的人物,那也要担心到睡不着觉。
“小人曲解苏大人的四民道德论,特此上门请罪。”
范宽老老实实的行了一个大礼请罪,可苏泽迟迟没有开口。
一直到冷汗湿透了他的背脊,苏泽才开口说道:
“范总编不过是在自己的报纸上发表文章,何罪之有,苏某是在灵济宫大会上提出的四民道德论,本身就是用来讨论的引子,也谈不上曲解。”
听到这里,范宽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位就是为了请罪而来?”
范宝贤立刻说道:
“苏大人,小人听说山西很多贫苦蒙童失学,因为家境困难而不得不去工矿务工。”
“仅仅是禁止工矿雇佣童工,并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