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知道。
他当然知道。
第一道雷只是试探，第二道才是真正的灭杀。
但能怎么办？
叶辰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逃？往哪逃？空间在碎裂，陵寝在崩塌，四面八方都是虚无。
挡？拿什么挡？那是天的雷劫，是规则本身化为的毁灭之力。半步大帝在它面前如同蝼蚁。
就在这时，只看见一团银光从叶辰体内飘了出来。
母亲的残魂。
那团巴掌大小的银色人影，从叶辰胸口飘出，悬浮在半空中。
“娘？”叶辰的声音变了。
银色的残魂没有看叶辰，也没有看叶擎天。
她看向了苏沐雪怀中的叶归，看向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玄易子，看向了神魂即将崩散的心月。
然后，银光绽放，那是残魂在燃烧自己。
银色的光芒从那巴掌大的人影身上扩散开来，化作一层柔和的白色光罩，将苏沐雪、叶归、玄易子和心月全部笼罩在内。
“不！”叶擎天的声音撕裂了，“阿璃！不要！”
他冲了过去，伸手想要抓住那团银光。但银色的残魂避开了他的手，继续燃烧，继续扩大光罩的范围。
白光笼罩之下，苏沐雪身上的伤势停止了恶化。玄易子碎裂的骨骼虽未愈合，但不再继续碎裂。心月即将崩散的神魂被白光包裹，勉强维持住了形态。
“阿璃！”叶擎天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停下！你本来就只剩一缕残魂了！再烧下去你就.....”
叶擎天泪流满面，根本不敢去往下想。
银色的残魂转过头，看了叶擎天一眼，只看见那双由银光构成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只有温柔。和决绝。
“轰！”
只看见第二道雷劫落下。
白色光罩在雷劫的冲击下剧烈的颤抖，表面出现无数裂纹。银色残魂的身形肉眼可见的变淡了一分。
但光罩没破，虽然摇摇欲坠，但它没破，这是属于一个母亲的坚决和强大。
“娘……”叶辰的声音很轻。
他看着那团越来越淡的银光，看着母亲的残魂在一点一点消耗自己，去保护那些她甚至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