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门乃是天下最顶尖的大宗，门内真君众多，不仅有天象巅峰坐镇，更有一件半仙器镇压底蕴，实力不可谓不强大，而且因为极善炼丹的缘故，就算是仙府对他们也会保持一定的尊重。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寻常状态下，当仙府真下定决心的时候，丹鼎门实际上并不算什么。
当然，若这件事只是一方仙府的想法，那丹鼎门未必不能想办法周旋一下，可这是五方仙府的共同意志。
在这灵空界，顶尖大宗看似显赫，最起码也能威压一洲，辐射多域，可与仙府相比就差得太多了。
流水的顶尖大宗，铁打的仙府，这才是灵空界最冰冷的现实。
最明显的例子便是那无常宗，巅峰时期威势直追仙府，可一步踏错，转瞬间便跌落了谷底，如今更是落得一个宗门破灭的下场。
「五家？应该是六家才对，这凌云洲的布置是立神道主导的，这件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五家仙府应该很早之前就已经和立神道达成约定了。」
话语中的冰冷没有掩饰，黄裳真君开口补充了一句。
此话一出，丹元真君顿时皱起了眉头。
仙、神两道的矛盾在于修行根本，并非单纯的个人利益，正常情况下，五方仙府是不可能和立神道达成合作的，双方天然敌对，就算是仙府也不可能放任神道壮大，因为那会挤压仙道的生存空间。
「五方仙府和立神道合作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对付那尊域外神尊吗？」
「而且立神道凭什么敢和仙府合作，就算他们有一件真神器，可没有道胎坐镇，终究有著致命的缺陷，与仙府合作完全是自寻死路。」
话语中带著几分不解，丹元真君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合作的前提是实力对等，而立神道显然还差了不少。
「那位承天启元神君或许已经突破五阶了。」
目光低垂，半边脸藏在阴影之中，观星真君再次开口了。
此话一出，丹元真君也好，黄裳真君也罢，尽皆心神一震，在这一个瞬间，苍穹之上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安静。
「五阶神尊，若是如此，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如果那位启元神君已经晋升五阶，再加上他手中的真神器，确实有了和仙府平起平坐的资格。」
一声感叹，黄裳真君的神色颇为复杂。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她还是信了观星真君的话，因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在这一刻，她心中有几分挫败，也有几分艳羡，五阶神道，类比仙道道胎，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状态，只可惜这一步看似很近，实则很远。
在灵空界，成就道胎从来不容易，特别是在现在，没有洞天作为支撑，没有仙气滋养性命，就算勉强成就了道胎，下场也绝不会好。
五方立极道虽然也是极为显赫的道统，曾经出过飞升者，但同样没有洞天，供养不起道胎修士，可以说如果没有大变，她这一辈子基本上就止步天象巅峰了。
「还真是让人羡慕，让人不甘啊。」
垂下目光，黄裳真君的心湖中久违的泛起了丝丝涟漪，而一抹赤红在其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