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能发现它是由许多碎鳞层叠镶嵌组成，缝隙间隐隐有光芒流转，每走一段距离，光芒就会微微闪烁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还有多远？」
瓦尔塔低声问道。
阿芙拉盯著手中的龙鳞球，片刻后轻声回应：「很近了，我的感知告诉我，他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沉睡，不超过二十里。」
「这些碎鳞在躁动，它们感应到了本体的气息。」
「大概沉睡在什么地方？」
瓦尔塔问道，目光在四周的山势间扫视。
阿芙拉抬起头，说道：「应该在地下。」
「他把自己埋在了地下深处，这是巨龙沉睡的常见方式，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挖穿岩层，把自己埋进去，封住入口，隐秘，安静，能避免被打扰。」
「像红皇帝那样的巨龙，沉睡时往往会选择岩层最厚实的地方，深度可能在千米以上。
瓦尔塔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队伍继续前行。
雨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暗，几乎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
铅灰色的云层像是要塌下来一样，偶尔有落雷劈在远处的山脊上，火光一闪，就被雨水浇灭，留下焦黑的痕迹和升腾的白烟。
终于，阿芙拉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前方一处再平常不过的丘陵上。
丘陵不高，坡度平缓，覆盖著低矮的灌木和杂草，雨水顺著坡面流下，在底部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它和其他丘陵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异常。
但阿芙拉知道，就在这下面。
深深的岩层之下，沉睡著让亚特兰为之颤抖的巨龙。
她手中的龙鳞球此刻亮得刺眼，每一片碎鳞都在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要挣脱她的掌控，飞向地下的本体。
「就是这里。」
她轻声说道。
声音很低，几乎被雨声吞没，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瓦尔塔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个不起眼的丘陵上。
他凝视了很久，试图看出什么端倪，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阿芙拉的法术溯源定位，他们就算从这里走过一百次，也不会发现脚下沉睡著北境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