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调查方向，陈默和胡峰来到了邱强所在的广华市第二人民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散，陈默的皮鞋踏在瓷砖地面发出清脆回响。
麻醉科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文件箱。值班医生正伏案记录着什么，圆珠笔尖在纸张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来到了麻醉科的门口，发现很多需要做手术的医生只需要签个字就可以在麻醉科领走手术所需要的麻醉药。
陈默走上前去，对着麻醉科的医生出示了警官证。
“我们是广华市光明分局刑警大队的，现在需要调取你们麻醉药的拿取记录，麻烦你给我找一下。”
麻醉科的医生看到陈默的警官证后愣了一下，他显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对着陈默说道：“这个你还是需要我们院领导的签字。”
胡峰绕到陈默面前，言语中带了几分怒气：“我们在办案，请你配合一下。”
胡峰绷紧的肱二头肌几乎要撑裂藏蓝警服，指节在桌面上叩出闷响。
不锈钢椅腿在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医生正慌乱的试图后撤。
陈默扯了扯胡峰的衣服，示意他冷静，随后他对着麻醉科的医生说道：“这样吧，你稍等我一会儿。”
走到走廊里，陈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过了一会儿之后，陈默把手机递给这位麻醉科的医生：“麻烦你接一下电话吧。”
医生接过电话，片刻之后他的喉结剧烈滑动。
当听筒里传来苍老却威严的声线，医生额头瞬间沁出细密汗珠。
把电话还给陈默之后，这位麻醉科的医生拿出了一个本子，说道：“这是我们院这个月所有来取麻醉药的表格，你可以看一下。”
泛黄的登记簿被翻开时扬起细尘，在阳光中飞舞如金粉。
陈默的指尖划过邱强龙飞凤舞的签名，那些笔画在反复出现，像毒蛛织就的网。
陈默将这个表格递给了胡峰，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申请拘捕了。”
胡峰点点头，说道：“太好了，这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根本不配当医生！”
有了这份记录，很快陈默就拿到了拘捕令，他带着胡峰和刘若凡，直奔邱强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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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样，结束完最后一班手术，邱强在更衣室里换好衣服，今天对于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他特意在头上喷了些许的摩丝，然后哼着歌走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库。
发胶的柑橘香混着地下车库的霉味扑面而来。后备箱里999朵玫瑰娇艳欲滴，他特意选了厄瓜多尔空运的品种，每片花瓣都像情妇红唇般饱满。
回到家之后，他取出了一张从法国带回来的唱片，放在家中的唱片机中，同时将两根白蜡烛摆在餐桌上，一时之间，整个家里充斥着浪漫的氛围。
邱强看了看，对于自己今天布置的很是满意，他突然一抬头，看到了李楠的遗照，上面李楠的眼睛似乎正在盯着他。
他一拍脑袋，有些懊悔的说道：“差点把这个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