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太短了。
他舍不得那么快结束。
以前他觉得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好。
后来又想和她见面,和她说上几句话。
再后来,他又想抱抱她。
陪了一天就想要两天,甚至恨不得她能一直陪着自己。
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
江妧第三天又是在病床上醒来的。
不过这次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能很平静的下床去洗漱。
出来时,医生正在给贺斯聿换药,看到手臂上的伤口又一次撕裂,忍不住皱眉问他,“这处伤口怎么总是撕裂?这样反复撕裂的话,很容易发炎的。”
贺斯聿没回答,只安安静静的听医生训话。
等医生离开后,江妧才走过去质问他,“又是因为抱我才把伤口撕裂的?”
“不是。”他否认,“是我自己活动的时候牵扯到的,跟你无关。”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
贺斯聿没跟她对视,但嘴依旧很硬,“我说的是事实。”
“其实你没必要做这些,我可以睡沙发,留下照顾你也是因为欠你这个人情,你知道我并不想欠你什么,我也不想你为我做任何事,我只想和你当个相安无事的陌生人。”
她的声音像一把柔软又锋利的匕首,在贺斯聿心脏最薄弱的位置,不留余地的划开一个豁口。
贺斯聿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你以为我想做吗?”
江妧思绪滞了一瞬。
“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做不到在你身陷危险时不管不顾,我的身体比我先做出行动。”
“江妧,我也想和你当个相安无事的陌生人。”
他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我做不到。”
或许是戳破了那层窗户纸,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就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