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夜婉倾依旧是瘫坐在地。
“嘎巴~”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缓缓打开，听到动静的夜婉倾抬头看去，与此同时走进房间的涂山雪，第一眼便见到瘫软在地，此刻哭成泪人的夜婉倾，对上她那双已经哭的红肿的眼睛。
此刻的夜婉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即将碎掉的瓷娃娃，涂山雪对上她那双眼睛的瞬间，只感觉心脏传来一阵刺痛，脚步也微微感到踉跄。
夜婉倾一双眼睛看着涂山雪，此刻她的眼中已经没有半点光亮，一双眼睛空洞无比，她声音沙哑的道：“涂山雪，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涂山雪听见夜婉倾的话，看着对方那双近乎空洞的眸子，心脏的刺痛愈发剧烈，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已经想清楚了，只是话道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自己真的想清楚了吗？
见涂山雪不说话，夜婉倾再次开口问道：“涂山雪...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说话间，夜婉倾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她想到自己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引以为傲的修为，如今已经跌落到筑基一层；魔宗圣女的身份也没了；甚至连身边的几个忠心的属下...也没了；就连自己的尊严也被涂山雪......
如今的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自己已经这样了，涂山雪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自己，她伸手拽住少女的衣角，对着她哀求道：“涂山雪，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听着耳边传来少女的的哀求声，涂山雪闭上眼睛，然而夜婉倾却依旧在不断哀求着：“涂山雪，我求求你杀了我......”
终于......
涂山雪缓缓跪坐在夜婉倾身旁，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之人不断颤抖的身体，涂山雪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被无数把刀刺入。
一瞬间，涂山雪只觉得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唇角竟是渗出了丝丝鲜血，脑海中想到白芊芊和自己说的：“只要你们都能放下过去，或许还不会太晚。”
“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做呢？”
涂山雪呢喃出声，终于这一次，她想要按照内心的想法去做，也终于是在这一次，夜婉倾听见耳边传来少女的声音：“夜婉倾...对不起。”
而此刻被涂山雪抱在怀中的夜婉倾，在听见涂山雪道歉的瞬间，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涂山雪竟然在向自己道歉。
涂山雪感应到夜婉倾的变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同时口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夜婉倾，对不起......”
这一次，夜婉倾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涂山雪的确是在向自己道歉，她不明白涂山雪为什么突然之间会产生那么大的变化。
一时间竟是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涂山雪松开夜婉倾，她神色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夜婉倾，原谅我...好不好？”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安静，除了二人交缠的呼吸声外，再无任何声音，而夜婉倾感应到涂山雪动作，听见耳边少女的声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有着一头白发的少女，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内心，其实在她心中，从未怪过涂山雪。
毕竟曾经自己的确对她做过那些过分的事情，如今涂山雪修为强于自己，报复回来在灵魔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涂山雪为何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