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云知道虎子是想让自己高兴,她也在孩子面前,给他留了几分薄面,停下了脚步,任由虎子转到她面前,仔细贴心的将发簪,簪到她丸子头上。
虎子簪了簪子,一脸满意:“刚刚在路上听人家说有个叫红袖阁的地方来了个小红牌,倾国倾城,我瞧着只有我们白云,才当得起这四个字,看后头那男人,光是看你的背影就看呆了。”
孟白云一怔,转过头,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张古铜色的面具。
隔着小半条街,几个人,他站在那里,初升的日头之中,一张面具古朴清冷,面具后的眼睛,喜怒莫辨。
她后脊梁骨微微一僵,下一刻,却是瞬时的挽住了虎子的手,抬眼看向虎子,笑的温柔婉约,看的虎子汗毛一竖,那个不自在啊。
正要开口说什么,孟白云已经挽着他转了身,继续往前,声线,压的很低:“别回头,就这么走吧。”
“你怎么了,白云?”
“别问。”
“哦,你挽着我不好抱孩子吧,我来。”
他另一首绕过孟白云的身前,抱过了萧飞鸿。
萧飞鸿乐呵呵的趴在虎子肩头,小牙齿狗狗一样啃着虎子肩头上一截拱起的布,孟白云训了他一句,说他不嫌脏,他咯吱咯吱的笑。
他当真是个极爱笑的孩子,和他爹,完全不一样。
龙傲寒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指甲陷入掌心,浑然不觉。
好一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
离开他,他生不如死,她却潇洒自在。
她可别忘了,她还是他龙傲寒的女人。
心里,一抹恨意,右手手腕,隐隐作痛。
那上头,白云两字,是他思念至深的时候,自残刻上去的。
每次想她,伤口就会隐隐作痛。
却从来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痛的剧烈。
沈绮罗小跑着过来,仰着小脸一派天真:“竹蕴哥哥,怎么了的,转个眼就不见了你,在这里干嘛呢?”
那阴霾的神色,恢复了寻常淡泊之色:“没什么,走吧,送你回秦王府。”
沈绮罗一脸不愿意:“我不想回去,竹蕴哥哥,我不想住在那里。”
“绮罗,你自醒转过来,记不得太多事情,唯独这任性的毛病,一点没改,太后赐的婚,可不是儿戏。”
“哼,绮罗虽然记不得许多事,但是知道竹蕴哥哥是绮罗最最最喜欢的人,至于那个秦王,我不知道怎的,看着他就觉得烦,他虽然对我不错,可我总觉得,他也是那时候失的记忆,绮罗也是那时候记不得好多事,我们好像有什么牵连似的,让我怪不舒服的。”
“别多想,你是落水的,他是被行刺受重伤的,怎能联系到一起,走,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