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场白灾过来,让以前还能活人的日子也跟着逝去,那也会让牧民们生出中原农夫那种,“一年耕耘的田地却被蝗虫糟蹋了”的悲愤痛苦。
天南海北,
除了那些无忧无虑的肉食者,
底层人在天地前的感受,大体是一致的。
而按照以往的习惯,
当牛羊都不能在草原上生存下去时,这些牧民们就要在匈奴单于的带领下,向南方寻求生机。
可惜,
今年出了点意外——
在位二十八年的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死了。
在其去世之前,
逼走了自己的幼弟,并监禁侄儿多年的单于,满意的将权柄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是为乌达提侯单于。
而后者也不知道是承受不起这样的重担,还是冥冥之中,受到了父亲生前所做之事的连累,
在继任之后不久,他便生起了重病,和今年的草原、今年部族中的许多牛羊一样,倒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凛冽寒风中。
他的堂兄,
也就是那位被叔叔打压监禁多年的匈奴右日逐王比因此振奋起来。
他畅饮着美酒,对身边的人说道:
“新的单于才做了三个月,便追随他的父亲而去。”
“这是鬼神和祖先在告诉我们:
他们不应该做下过去的那些恶事!”
“匈奴就要回到它应有的轨道上了!”
为此,
他拉拢起了许多匈奴贵人。
后者也承受了前任单于多年的多疑刚愎之苦,担心他的儿子也会做类似的事情,于是以“匈奴祖宗之法”为理由,支持右日逐王比担任新的单于。
结果,
继任的仍旧不是他,而是乌达提侯单于的弟弟,号为蒲奴单于。
右日逐王比心里因此怀抱怨恨,跟堂弟争夺起了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