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等等!」
一道蓝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敖丙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哪吒面前,将他冲势阻住。
银发龙童的脸上写满焦急与难以置信:「别冲动!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父皇...我父皇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不会无缘无故引海淹城...」
「误会?!哈哈哈!」哪吒怒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带著浓浓的嘲讽,他指著周围炼狱般的景象,小小的身躯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你了解他吗?!敖丙!看看!睁大你的龙眼睛看看!陈塘关!这就是现在的陈塘关!我家没了!大家...大家的家都没了!死的死,伤的伤!你跟我说...
听你解释?!」
他的声音满是毁灭一切的暴怒:「我爹娘差点死了!我师父差点死了!你告诉我,怎么解释?!让开!今天我就要去掀了那老泥鳅的龙宫!!」
「哪吒娃儿!莫冲动!使不得啊!」
太乙真人圆滚滚的身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哪吒的腰,用尽全力想把他往后拖,嘴里噼里啪啦地急吼:「现在去不得啊!你听为师说噻!那东海龙王,他...他如今可不得了咯!他得到了我南极大师兄的鼎力相助!玉虚宫亲自下场咯!你娃儿现在去,不是报仇,是送死!莫说是你,就算是我太乙真人现在去了,那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白搭啊!」
哪吒被太乙真人死死抱住,拼命挣扎,他眼中血光更盛,几乎要咬碎那口乳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告诉我!告诉我!我哪吒该怎么报仇?!怎么给陈塘关的父老乡亲报仇?!!」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一只闪烁著微弱法力的符鸟,精准地射向李靖。
李靖眉头紧锁,以为是朝歌期盼已久的援兵消息,强压下心头的沉重与伤兵的哀嚎,伸手一把抓住符鸟,迅速拆开。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符纸上那熟悉的朝歌印玺和内容时,那张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瞬间由凝重转为铁青,再由铁青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
他握著信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郁结到极点的怒火堵在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愤怒到极点却又充满无力感的、沉重的鼻息。
「爹?你怎么了?是不是援兵到了?」哪吒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情绪不对,挣扎著从太乙怀里扭过头,大声问道。